人面前,“你们二人的才能德行摆在这里,虽然履历只局限于实业局,也不是科举出身的正统士子,但相比于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文人儒生,已经好出了太多。”
“岭北初立,最缺的就是能办实事、敢扛事的人。你们在实业局历练多年,熟悉钱粮调度,懂商贾贸易,又能吃苦,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李骜的目光扫过二人,“陛下说了,论功行赏,不问出身。你们的前程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卓敬捧着那份记录着自己过往功绩的卷宗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当年为了核清账目,在工厂住了整整两个月,累得都没有了人样;练子宁则想起秉公执法时,家里被人扔了石头,妻儿吓得不敢出门,是李骜派来的亲卫日夜守护。
这份知遇之恩,重逾千斤。
“大人的恩情,我二人没齿难忘!”卓敬与练子宁同时站起身,对着李骜深深一揖,眼眶都有些发红,“赴任之后,我二人定当肝脑涂地,绝不辜负大人与陛下的信任!”
“肝脑涂地就不必了。”李骜却突然沉下脸,语气也冷了几分,“我提醒你们两件事,记好了。”
二人连忙收敛起激动,屏息听着。
“第一,你们去岭北,是去建设岭北,不是去做官老爷。”
李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岭北局势复杂,那里的百姓要屯田,移民要安置,互市要开办,部落要安抚,桩桩件件都是硬骨头。实业局会给你们调运粮草、农具、布匹,你们要做的,是让这些东西真正用在实处,让岭北的汉人能安家,让草原部落能归顺,而不是中饱私囊,搞些官场应酬的虚把戏。”
“第二,你们是实业局出去的人,就不能丢实业局的脸面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“实业局的规矩,是‘务实不务虚,为民不为己’。到了岭北,该查的贪腐要查,该办的冤案要办,别学那些官场油子搞‘一团和气’,若是让我听到你们仗着官位欺压百姓,或是与部落勾结牟利……”
李骜没有说下去,但那眼神里的寒意,让卓敬与练子宁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大人放心!”卓敬猛地攥紧拳头,沉声道,“我卓敬在此立誓,若有半点负了实业局的规矩,甘受剥皮实草之刑!”
练子宁也朗声道:“我练子宁若敢徇私枉法,任凭大人处置,绝无二话!”
他们知道,李骜这话不是吓唬。这些年在实业局,多少钻空子、搞贪墨的官吏,都是被李骜亲手送进诏狱,哪怕是皇亲国戚,也未曾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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