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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或许不明白这些渺小的人类为何要对自己痛下杀手,却隐约知道,眼前这个人,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——一道将毁灭性灾难引向整个鲸鱼族群的口子!
从今往后,这片曾经属于它们的海洋,再也不会有安宁,无数同类将像自己一样,倒在人类的刀枪火炮之下,为了所谓的“财富”与“发展”,沦为被猎杀的目标。
那血泪,是为自己而流,更是为整个族群的未来而流。
李骜怔怔地望着这头巨兽,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后世的画面——那是他曾在史料中见过的,捕鲸业鼎盛时期的惨状。
北大西洋的海面上,成百上千艘捕鲸船如同蝗虫般密布,鱼叉带着绳索划破长空,精准地扎进鲸鱼的身体。
被击中的鲸鱼在海水中疯狂挣扎,鲜血染红整片海域,却逃不过被拖上船的命运。
巨大的鲸尸被强行固定在甲板上,工匠们拿着锋利的斧头、锯子,将鲸皮、鲸肉、鲸骨一块块切割下来,海面上漂浮着断裂的鳍肢、破碎的内脏,连海浪都带着散不去的血腥气。
有些母鲸为了保护幼鲸,明知不敌仍冲向捕鲸船,最终被火炮轰得血肉模糊;有些鲸鱼即便挣脱了鱼叉,也因伤口感染或失血过多,在深海中痛苦死去。
短短数百年间,曾经遍布各大洋的鲸鱼族群数量锐减,许多种类濒临灭绝,曾经的海洋霸主,沦为人类工业发展的“燃料”与“原料”,连死后都不得安宁。
那些画面太过清晰,清晰到李骜仿佛能听到鲸鱼的悲鸣,感受到它们的绝望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对眼前这头巨兽的愧疚,它本是海洋中自在遨游的霸主,却因自己的决定沦为刀下亡魂,连最后都只能用血泪诉说不甘;有对后世惨状的唏嘘,他清楚记得史料里记载的画面:北大西洋的海面被鲸鱼鲜血染成暗红,幼鲸围着被猎杀的母鲸尸体哀鸣,成片的鲸尸被拖上捕鲸船,骨骼被锯断、油脂被榨取,曾经繁盛的族群在百年间锐减,许多种类彻底消失在海洋中;更有一丝对自己选择的动摇,难道推动大明进步,就只能以另一个族群的毁灭为代价?
李骜忍不住自问,有没有其他路可走?
可脑海里闪过大明的现状:朝堂依赖土地赋税,百姓困于农桑,水师缺远洋经验,手工业缺规模化动力,若没有捕鲸业带来的财富、原料与航海技术积累,大明只会继续困在陆地的桎梏里,迟早被世界甩在身后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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