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华贵服饰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，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与污渍；双手被粗重的铁链紧紧捆绑着，脖子上还套着绳索，被明军士兵死死拽着，步履蹒跚，毫无往日的威严，活脱脱一副阶下囚的狼狈模样。
“父亲！”胡汉苍失声惊呼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。
城楼上的守军将士也纷纷探出头，当看清那确实是胡季犛时，所有人都惊呆了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恐惧，再到彻底的绝望。
他们都是胡季犛的嫡系心腹，是胡氏集团的核心力量，多年来追随胡季犛南征北战，篡夺政权，手上都沾满了陈氏宗室与反对者的鲜血。
胡季犛不仅是他们的主君，更是他们的主心骨，是他们权力与地位的来源。
如今，主心骨被擒，且如此狼狈不堪，他们心中的支柱瞬间崩塌。
“太师……太师竟然被擒了……”
“连太师都败了，我们还能抵抗多久？”
“升龙已破，太师被擒，我们大势已去，再抵抗下去，也只是徒劳……”
“是啊，我们都是太师的嫡系，明军绝不会放过我们的，但眼睁睁看着太师丧命，我们又岂能独活？”
城楼上的将士们低声议论着，士气瞬间跌至谷底，脸上布满了绝望，手中的武器也变得沉重起来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斗志。
胡汉苍站在城楼上，望着城下被押解的父亲，听着身边将士们的议论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，全都完了。
西都城内虽有三万驻军，城外明军最多不过一万，且西都城防坚固，粮草充足，但军心已散，士气已溃，再无抵抗的勇气与必要。
一旦开战，明军必然会以父亲为要挟，城内将士投鼠忌器，根本无法全力作战；即便勉强抵抗，也终会被明军攻破城池，到那时，不仅父亲性命难保，自己与所有胡氏嫡系也难逃身死族灭的下场。
相反，若开城投降，或许还能保全父亲与众人的性命，这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。
想到这里，胡汉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转身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：“如今父亲被擒，升龙已破，安南大势已去，再作抵抗，只是徒增伤亡。为保全城中百姓与诸位将士的性命，也为保全父亲的性命，我决定开城投降，归顺大明。”
众将领闻言，纷纷低下了头，无人反对。
他们心中虽有不甘，却也明白胡汉苍所言句句在理，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随后，胡汉苍下令：“打开城门，放下吊桥，所有将士放下武器，不得阻拦明军入城！”
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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