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没了经纬测位仪,我们就想起了匠人手里的牵星术。这法子虽然古老,却简单有效,夜里借着星光,用牵星板测量北极星的高度,就能算出船只所在的纬度。我们挑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,日夜轮班观测,只要纬度没偏差,就顺着西风带一直往东走。可那日子,真的是难熬啊!放眼望去,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,连只海鸟都见不到,更别说什么岛屿了。”
“每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我和增寿就带头起身。”徐增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我们抄起渔网,跟着老水手学捕鱼,风浪小的时候,就把船帆升起来,借着风力往前漂。遇到下雨,所有人都兴奋得跟什么似的,拿出所有能盛水的东西接雨水,哪怕是浑浊的雨水,也像是琼浆玉液一样珍贵。我们还教将士们把鱼晒成鱼干,补充粮食的不足,就这么咬着牙,一天天熬着。”
李景隆补充道:“有好几次,将士们都快撑不住了。有个年轻的小兵,因为实在渴得厉害,偷偷多喝了一碗水,被发现后,跪在甲板上哭着说想家。我和增寿没有责罚他,只是把自己的那份淡水分了他一碗,然后召集所有人,站在船头说:‘我们都是大明的儿郎,身后就是故土,爹娘妻儿都在等着我们回去!只要我们不放弃,就一定能看到陆地!’那时候,我们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,只能硬着头皮给大家打气,其实心里也没底。”
“就这样,我们在海上漂了足足二十天。”徐增寿的眼眶微微泛红,“粮食早就见底了,淡水也只剩下最后几桶,不少将士因为营养不良,已经站不稳了。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,甚至有人开始写遗书的时候,忽然有个瞭望手扯着嗓子大喊:‘看!那边有岛!’”
“我和景隆当时正在船舱里核对牵星记录,听到喊声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。”李景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,“顺着瞭望手指的方向望去,远处果然有一片墨绿色的影子,像是一块镶嵌在蓝色绸缎上的宝石。那一刻,所有人都疯了,原本瘫在甲板上的将士,一下子就跳了起来,欢呼声响彻海面,不少人当场就哭了。”
徐增寿笑着抹了抹眼角:“我们赶紧调整船帆,拼尽全力朝着小岛驶去。靠近了才发现,那是一座不大的孤岛,岛上长满了椰子树和野果树,还有一条清澈的溪流。我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纷纷跳上岸,有的摘野果,有的汲溪水,有的则在海边捕鱼。那一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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