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的边缘,显然方孝孺的话戳中了要害。
方孝孺继续说道:“其次,便是美洲开发大业。李骜如今是美洲事务的总负责人,常茂、邓镇、汤鼎、冯诚等一众顶级将领都听他调遣,常年驻守海外。美洲的金银矿、种植园、补给路线,皆由他一手掌控。更要命的是,他与秦王朱樉、晋王朱棡、燕王朱棣等几位藩王来往密切,书信不断,据说还私下赠予了藩王不少军械与物资。一旦他有不臣之心,振臂一呼,美洲的军队、藩王的势力,足以构成一个独立的王国,与大明分庭抗礼。这等潜在的威胁,任何一位帝王都无法容忍。”
“再者,朱标刚刚即位称帝,尚未改元,正是需要树立帝王威信、巩固皇权的时候。”方孝孺的声音愈发低沉,“李骜权倾朝野,武勋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势力日渐膨胀,早已引起了文官集团的不满,也让朱标感到了压力。”
“此次武勋子弟醉酒杀人、冲击都察院,恰好给了朱标一个绝佳的借口。他顺势将李骜下狱,既能敲打武勋集团,削弱李骜的权柄,又能安抚文官集团,还能借此树立自己的威信,可谓一举三得。”
方孝孺看向神秘人,语气笃定:“咱们这位新帝自幼便受大儒教导,师从宋濂等鸿儒,骨子里本就浸润着崇文重道的理念,偏向文臣缙绅乃是天性使然。他深知文官集团是治国理政的根基,兴农桑、修水利、定赋税、安民生,桩桩件件都离不了饱学宿儒的辅佐;而武勋集团则是一把双刃剑,外患未平之时,他们能策马疆场、保家卫国,可天下安定之后,手握兵权的勋贵便可能尾大不掉,成为皇权的心腹之患。”
“如今武勋子弟闹出这等泼天大祸,正是朱标求之不得的契机。他借此事打压武勋,既合律法,又顺舆情,更能借此平衡朝堂势力,让文武两相制衡,再也无人能威胁到他的皇权。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,也是他隐忍多日,终于等到的绝佳时机。”
神秘人听完方孝孺的分析,沉默了许久,帽檐下的目光闪烁不定。
不得不说,方孝孺的分析条理清晰,句句切中要害,让他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
但多年的隐忍告诉他,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。
“你所言或许有理,但我仍觉得其中有诈。”神秘人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警惕,“李骜心思深沉,绝非易与之辈。朱标虽有忌惮,但以李骜的功绩与威望,仅凭这两件事便将他彻底打垮,未免太过仓促。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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