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骜看着蓝玉癫狂的模样，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戏谑的笑意，那笑意漫过眼底，带着几分洞若观火的了然，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，竟让蓝玉心头莫名一紧，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目光看得通透。
“蓝玉，你真以为，你这点伎俩能瞒天过海？”李骜缓缓起身，囚服裹着清瘦却挺拔的身躯，竟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，压得诏狱内的阴霾都淡了几分。
他掸了掸衣角的尘土，语气轻慢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实话说，若非姚广孝日前提点一句，说京城暗流涌动，恐有蛰伏之辈作祟，我险些真忘了你这号人物。这些年，本公南征北战，拓土开疆，平定云南、扫平西羌、开拓美洲，早已是大明军方第一人，位高权重，名震四方。你这被太上皇弃之不用、形如废人般的闲散侯爷，实在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他踱步到蓝玉面前，目光如炬，扫过对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，声音里的戏谑更浓，像是在逗弄一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：“我倒是真没想到，你竟能隐忍蛰伏十多年。从诏狱出来后闭门不出，装得一副与世无争、醉心田园的模样，原来竟是在等太子殿下即位，等着今日悍然出手。怎么？真以为凭着这点阴私诡计，就能扳倒我李骜，就能重新掌权，重拾当年那点可怜的荣光？”
李骜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笑声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：“你也太看得起自己，也太看不起我李骜了。”
蓝玉的脸色瞬间铁青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像是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，他死死盯着李骜，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：“少说风凉话！如今你身陷囹圄，明日三司会审，便是你的死期！我蛰伏十余载，步步为营，布下这弥天大网，岂会让你轻易翻身？李骜，你的辉煌，到头了！”
“死期？”李骜挑眉，眼神陡然锐利起来，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，字字诛心，“蓝玉，你不妨扪心自问，当年太上皇为何弃你选我？真以为是我抢了你的机缘，断了你的前程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逼近蓝玉，几乎与他脸贴脸，声音掷地有声，震得蓝玉耳膜嗡嗡作响：“你不过是靠着常遇春的姻亲关系，沾了外戚的光，才在军中崭露头角，得了个永昌侯的爵位。论骁勇善战，你或许有几分匹夫之勇，可论统帅三军、治国安邦，你就是个酒囊饭袋！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蓝玉双目圆睁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根根分明，双拳紧握，指节泛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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