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渤海湾到东海,从南洋到远海,一路奔涌向前。这不是某个人、某个派系能左右的,更不是几个守旧老臣的几句谏言、几分阻挠便能拦下的。它是天下人的心意,是时代发展的必然,浩浩荡荡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任谁想逆势而为,最终也只会被这股洪流裹挟着,被时代推着往前走,别无他路。”
他走到案前,指着航海图上的远洋航线,声音沉而有力:“而水师的战船,会循着捕鲸船的航线,自然而然地驶向更远的海域——去巡视那些异域的岛屿,去与陌生的邦国打交道,去清剿海上的海盗,去维护属于大明的海上贸易秩序。当大明的龙旗,在印度洋、太平洋的各个港口升起,当‘大明水师’的名号,让万邦敬畏,让海盗胆寒,这条海上争霸之路,便算是真正走通了。”
最后,李骜看着王钝,一字一句道:“王尚书,捕杀鲸鱼,从来都不只是为了那些鲸油、鲸肉、龙涎香的眼前利益。我们要的,是借着捕鲸业这股子劲头,打破大明数百年‘面朝陆地,背向海洋’的桎梏,推着大明一步步走出近海,走向那片能承载起王朝新未来的辽阔海洋。这,才是捕鲸业真正带给大明的东西。”
听到这话,王钝隐隐明白了什么。
“而五大造船厂的筹建,美洲的远洋开拓,说到底,皆是这盘向海而生大棋里的关键棋子。引入士绅缙绅们出钱入股,从来都不只是为了筹那近千万两的白银,解船厂建设的燃眉之急,更核心的,是要让他们成为这股向海洪流里的一份子,让他们的利益与大明的海洋事业牢牢绑在一起。”
李骜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看向王钝,字字句句皆透着深思熟虑的笃定,“他们的银子投了进来,便成了船厂的东家,自家的宗族子弟要靠着船厂造的宝船远赴美洲,抢占沃土、谋取厚利,为了宗族的百年兴盛,他们便会拼尽全力推动这件事——朝堂上若有守旧派阻挠,他们会站出来辩驳;船厂筹建缺人缺物,他们会动用自身势力张罗;航海技术需要精进,他们会舍得花钱支持匠人摸索。他们成了海洋事业的推动者,便多了千万双助力的手,这便是陛下与我最想看到的局面。”
他缓步走回案前,指着航海图上那道通往美洲的航线,继续道:“更重要的是,唯有让天下人都动了去美洲的心思,士绅想谋利,百姓想寻生路,匠人想借造船谋前程,将士想随水师立军功,人人都盼着踏向那片远洋沃土,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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