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礼,”李骜抬手示意二人起身,指了指案前的座椅,“坐吧,今日召你们二人来,是有一桩重任要托付。”
“末将愿听国公差遣!”二人异口同声答道,身子坐得笔直,眼中满是期待,双拳紧握,只等着李骜下达命令。
他们心中早已盘算,五大船厂在建,水师不久便要换新舰,定是要调他们去督造战船,或是领船队巡守海疆,无论哪一桩,皆是能施展拳脚的美差。
身为将门子弟,顶着父祖的功勋光环,在外人眼中自是生来风光无限,可这光环背后的千斤重担与万般艰辛,唯有自己冷暖自知。
自束发之年起,他们便活在“名将之后”的标尺下,世人看他们,总以父祖的功绩为参照,容不得半分懈怠与平庸。
弓马骑射要日日勤练,军务韬略要夜夜苦读,哪怕偶有失手,便会被人指指点点,说一句“虎父生犬子”,这般评价,比刀剑加身更令人难堪。
他们最怕的,便是守着祖上的荫庇庸碌一生,空有国公子弟、将门之后的名头,却无半分实打实的功绩,到老了只落得个纨绔虚名,被朝野世人耻笑。
自己一生碌碌无为丢尽脸面倒也罢了,更怕的是因自己的不成器,连累着威名赫赫的父祖蒙羞,让家族数代的忠勇声名,毁在自己手中,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。
故而,每一个有心气的将门子弟,心中都憋着一股劲,盼着能凭自己的一身本事挣得功名,不靠祖上荫庇,不靠朝堂恩赏,只凭实打实的军功,在沙场上、在海疆上闯出一片天地,既证明自己,也光耀门楣。
也正因如此,李景隆、徐增寿二人的际遇,才成了大明一众将门子弟心中最羡艳的模样。
这二人也曾因过往境遇遭人诟病,却幸得镇国公李骜赏识提携,领命开拓美洲新航线,闯远洋、踏未知,历经千难万险,终是不负所托,成功开辟出连通大明与美洲的航道。
归来之后,二人不仅被陛下加官进爵,得享荣华,更因这开疆拓海的功绩,得以名留青史,被后世铭记。
这般结局,才是将门子弟真正的扬眉吐气——不再活在父祖的阴影里,不再被人质疑“虎父犬子”,而是以自己的功绩,为家族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,让父祖的威名因自己更盛,让家族的荣光再攀新高。
这般际遇,怎能不让汤醴、傅正这般蛰伏待发的水师新锐心潮澎湃,恨不得即刻披挂上阵,寻得属于自己的建功之机,如李景隆、徐增寿一般,凭本事闯出功名,青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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