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从福建调拨的第二批优选蔗苗,正从码头源源不断运至垦荒区,青壮们挑着蔗苗,踏着田垄快速下种,一派繁忙。
林狗剩的小队也分了一半人手参与垦荒种蔗,王铁蛋便是其中之一。
十七岁的少年学得极快,福建老农用闽语讲的种蔗技巧,他虽听不太懂,却能盯着对方的动作一步步学,起垄时抡着锄头力道均匀,下苗时小心翼翼将蔗苗扶正,覆土时轻踩压实,农桑骨干见了,常拍着他的肩膀赞:“这娃手巧,种蔗的活计一教就会!”
王铁蛋依旧憨憨一笑,手上的活却半点不慢,他跟着福建老农学辨蔗苗的好坏,学如何疏通垄沟排水,学如何用草木灰做基肥,渐渐也成了队里种蔗的好手,还把学到的技巧教给其他北方弟兄,南北汉子携手在蔗田里忙活,成了东鲲垦荒路上最动人的光景。
垦荒的热潮里,东鲲城四周的蛮荒土地正被一点点唤醒,昔日的荒坡野地,化作一块块规整的蔗田,从城池脚下向远方延伸,与淡水河的灌溉水渠交织在一起,如一幅铺展在大地上的锦绣画卷。
实业局打造的简易机械派上了大用场,牛拉铁犁一日能耕数亩地,木制水车将河水源源不断引入蔗田,省去了人工挑水的辛苦,统一规划的大块田地,让这些器械得以施展,垦荒与种植的效率大大提升。
农桑骨干们还在蔗田间留出行道,方便日后施肥、收割,更在田边挖了防虫沟,以艾草、硫磺混合草木灰铺在沟中,防虫害、避鼠蚁,从源头保障蔗苗的长势。
三万多人的规模,让东鲲城的热闹与蔗田的繁茂交相辉映,城池的烟火气与田野的生机融为一体。
昔日空旷的水泥操场,清晨是青壮操练的场地,傍晚便成了农桑骨干教众人耕种技巧的讲堂;三座食堂不仅管饱,还依着南北方口味调整饭菜,福建的粥品、河南的面食、江浙的小菜一应俱全,打饭的队伍里,扛着锄头的垦荒者与攥着斧头的筑城汉并肩而立,粗瓷碗的碰撞声里,乡音交织,笑语不断;码头边千帆林立,除了运粮船、运料船、移民船,更添了运蔗苗、运农具的船只,脚夫的号子声里,多了几分“蔗苗要轻放”“铁犁装车牢”的叮嘱,牛车的轱辘声从码头延伸至垦荒区,车辙印在水泥路上,又碾进蔗田的泥土里,串起了建城与兴业的脉络。
城内的主街旁,自发形成的集市也愈发热闹,不再只是卖淡水、粗粮饼、草鞋的小摊,更添了卖农桑工具的、卖蔗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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