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绑在身上的粗麻,快步上前扶起受伤的父亲,陈掌柜咳着血,胸口的伤被牵动,却笑得满脸通红,他扶着儿子的胳膊,朝着海面大喊:“大明!我们在这!大明的儿郎在这!”
父子俩的喊声在街巷中回荡,周围的侨民纷纷跟着呼喊,“大明在这!”、“大明儿郎在这!”的声音此起彼伏,震彻街巷。
还有那些被掳走、被殴打致伤的侨民,此刻也纷纷挣脱束缚,互相搀扶着聚在一起,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、砖块,朝着逃窜的土著砸去,哪怕砸不中,也依旧奋力挥舞着,嘴里骂着:“畜生!你们也有今天!”
他们曾以为,自己会像祖辈一样,背井离乡,客死他乡,会被这些土著肆意欺凌,直至死去;他们曾无数次望着北方的海面,期盼着大明的庇护,却从未想过,大明的水师会以这样浩浩荡荡的阵势,跨越重洋,带着震彻天地的永熙大炮,来到这片南洋之地,为他们撑腰,为他们报仇!
在侨民眼中,那一颗颗呼啸的永熙炮弹,不是冰冷的铁石,而是希望的号角,炸碎了土著的暴虐,也炸碎了他们心中的绝望;那漫天的浓烟,不是灭顶的灾难,而是驱散黑暗的光,遮住了土著的身影,也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;那猎猎飘扬的赤色龙旗,不是恐惧的象征,而是生的希望,是家的方向,是大明永远的庇护!
而在大明水师的旗舰之上,李骜立于望台中央,面色冷峻如铁,整张脸黑得吓人,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。
他手中紧握着千里镜,指腹死死抵着镜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咯咯作响,镜中清晰地映着马来侨民街区的狼藉:青石板上的鲜血蜿蜒成河,倒在血泊中的大明侨民身体早已冰冷,披头散发的妇女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,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,还有那些被砸毁的屋舍、散落的财物与亲人的遗物,每一幕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李骜的心上。
他看到一名大明老丈,身中数刀,倒在自己的杂货摊前,摊面上的瓷器碎了一地,他的手还死死攥着一枚给孙子买的糖糕,那糖糕早已被鲜血浸透,却依旧被他护在掌心;他看到一名年轻的汉子,为了护着妻女,被马来兵丁砍断了胳膊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,却依旧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死死抱着妻女,不肯松手;他看到那些孩童,脸上满是泪痕与泥土,眼中的恐惧尚未褪去,却依旧努力朝着战船的方向挥手,小小的身子里藏着对大明的无限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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