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人。
过去一年,他们经手吕宋解送回京的银钱、物资、珍宝,亲眼看着空虚的府库一点点被填满,看着原本难以为继的开支变得从容宽裕。
他们中的许多人,早已通过亲属、同乡、商户,在吕宋的糖坊、海船、矿场里悄悄占了一份干股,每月都有银钱流入私囊。
对他们而言,南洋不是什么化外蛮地,而是一座会自己生长、自己生钱、永远搬不空的金山。
李骜拓得越广,他们的税关就越肥;
港口越多,他们的油水就越厚;
货物越繁,他们的权力就越重。
守旧老儒还在空谈“圣王不治夷狄”,
可户部一系官员,早已被吕宋的真金白银喂得眼红心跳,
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把整个南洋,变成大明的“外府”、天下的“钱袋子”!
谁反对拓南洋,就是断他们的财路、绝他们的进项、挡他们的富贵。
谁支持拓南洋,就是为国理财、为君分忧、为自身谋利。
道义可以争,道理可以辩,但钱袋子一紧一松之间,人心早已定局。
王钝站在殿中,微微拱手,神色沉稳持重,一派公忠体国的模样。
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:他这一席话,看似为国筹财,实则是把满朝文武的切身利益,彻底绑在了经略南洋的战车上。
从今往后,拓南洋不再是李骜一人的军功,不再是周廷彦一人的政绩,而是全天下官员、勋贵、士绅、商贾共同的大利。
谁也挡不住,谁也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