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,儒冠素服,引经据典,语气恭谨却立场分明:
“陛下,太祖起于侧微,膺受天命,削平祸乱,随即兴科举、教庠序、制礼乐、颁《大明律》、定黄册里甲,以文治化天下,以礼法正纲常,使华夏衣冠复归于正,垂宪百王。臣以为,尊谥冠首,当以文德为宗,宜加‘圣神文德’四字,彰显太祖圣神御极、文治敷天之大功!”
他重教化、重典章、重文治,代表翰苑文臣一脉,以“圣神文德”为先。
户部尚书王钝当即紧随出列,躬身反驳,语气恳切:
“学士所言,只重文教,未及根本。太祖出身布衣,幼时饥寒流离,目睹元廷贪酷、百姓流离,故登基之后,轻徭薄赋、与民休息、严惩贪墨、剥皮实草,所做一切,只为护佑黔首。仁心惠及万方,恩德深于四海。臣以为,尊谥当先著‘仁厚慈孝’,以明太祖体元立极、爱民如子之至德!”
王钝掌天下民食财赋,最知太祖一生以“安民”为本,故以“仁厚慈孝”为要。
御史台左都御史景清一身肃厉之气,迈步出班,声音清亮:
“二位所言,皆偏一隅。太祖以铁腕定天下,整肃朝纲、裁抑奸顽、集权中枢、法行天下,使权不旁落、奸不萌生、海内清平、朝野整肃。清明之治,旷古未见。臣请尊谥冠以‘刚明钦正’,以彰太祖严明御世、廓清宇内之伟绩!”
景清掌风纪法度,眼中所见,是太祖以法立国、以严定乱,故以“刚明钦正”为重。
武勋班列之中,白发苍苍的武定侯郭英拄着拐杖,颤巍巍却脚步坚定地踏出,老眼炯炯,声如洪钟,震得殿内嗡嗡作响,一语压倒满堂文臣:
“哼!尔等腐儒,只知笔墨礼乐、仁恕法度,全然忘了太祖的江山是如何得来!
太祖提三尺剑,奋起草泽,剪陈友谅、灭张士诚,北伐中原、驱逐胡元,复我华夏衣冠,定我大明疆土,马上得天下,武功盖世,亘古未有!若无戡乱定业之天威,何来后来文治仁政?
臣请尊谥首加‘神武成功’,以扬太祖拓定寰宇、威加四海之赫赫战功!”
郭英追随太祖数十年,身经百战,是洪武武勋的最后支柱,一言既出,满殿武臣齐齐附和,声威极重。
一时间,奉天殿内再度陷入争执。
文臣们引《谥法》争“圣神”、“文德”,户部官以民生争“仁厚”“慈孝”,御史台以法度争“刚明”、“钦正”,武勋们以战功争“神武”“成功”,还有人主张加“统天”、“启运”、“俊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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