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世界”。
他们身处一条清澈见底、水流潺潺的山涧旁的滩涂,河水撞击着光滑的卵石,发出清脆悦耳的、如同音乐般的声响,与地下那咆哮的死亡之音形成了天堂与地狱的对比。
四周是郁郁葱葱、生机勃勃的秦岭山脉,满眼苍翠欲滴,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在林间欢快地鸣唱,声音清脆灵动。
他甚至看到一只胆大的松鼠,抱着松果,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突然出现的、狼狈不堪的“天外来客”。阳光毫无遮挡地、慷慨地洒落下来,温暖而真实,驱散着骨髓里残留的最后一缕地底阴寒,也仿佛在一点点晒干他们湿透衣物下那冰冷黏腻的恐惧。
身后那个他们冲出来的水洞,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和垂挂的藤蔓之后,黑黢黢的洞口依旧向外汩汩流淌着地下水,汇入山涧,显得那么毫不起眼,仿佛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山中泉眼或野兽巢穴入口,谁能想到,它那平静的表象之下,竟通向那样一个光怪陆离、危机四伏、埋葬了无数秘密与疯狂的幽冥世界?
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、长时间精神与肉体双重紧绷后骤然放松带来的几乎虚脱的无力感,以及看着身边同伴状态而产生的复杂难言的心疼与忧虑,如同打翻的五味瓶,交织涌上吴邪的心头。
他仰起头,闭上眼,任由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脸上,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、近乎奢侈的平静与安宁。
他需要一点时间,来确认这一切不是濒死前的幻觉,来让过度损耗的精神和身体得到片刻的喘息。
张一狂终于勉强适应了外界的光线,他挣扎着翻身坐起,低头看着自己狼狈不堪、沾满泥污、草屑和河水渍痕的衣服,感受着布料摩擦身体时带来的火辣辣的疼痛,又摸了摸自己肯定已经青紫的手臂和疼痛不已的屁股。
他扭头看了看旁边失魂落魄、眼神空洞望着天空的老痒,又看了看仰头闭目、满脸疲惫却带着一丝放松的吴邪,劫后余生的强烈情绪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。
他先是扯了扯嘴角,想笑,结果却比哭还难看,随即,一种混合着极度后怕、巨大庆幸和委屈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,他咧开嘴,带着明显的哭腔,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喊道:
“出来了……学长!我们他妈的真的出来了!阳光!是太阳!我还活着!哇啊啊啊——”喊到最后,他竟再也控制不住,像个走丢了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一样,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,哭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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