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先离开这里。”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责怪。任谁站在这种地方,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景象,心神失守都不奇怪。只是张一狂的反应似乎格外强烈一些。
四人不再犹豫,由张起灵断后,吴邪和王胖子护着张一狂,再次踏上了横跨深渊的冰桥。
就在他们转身踏上冰桥,背对青铜门的那一刻——
张一狂忍不住,还是用眼角的余光,最后瞥了一眼那扇巨大的、正在缓缓开启的青铜门。
门缝已经扩大到了足以容纳数人并排进入的宽度,幽绿的光芒如同瀑布般流淌出来,映照着门前所剩无几的阴兵身影。
恍惚间,他似乎看到,在那幽绿光芒的深处,门后的黑暗中……
并非绝对的虚无。
似乎有……极其庞大、极其模糊的……阴影在蠕动?
又好像,是无数星辰明灭的轨迹?
亦或是,一幅幅飞速流转、光怪陆离的……画面碎片?
那景象一闪而逝,快得让他以为是幻觉。
但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难以言喻的寒意,却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那不仅仅是冰冷,更是一种对认知边界之外、无限庞大未知的……绝对恐惧。
他猛地收回目光,不敢再看,心脏狂跳着,紧紧跟上了前面王胖子的脚步。
冰桥漫长,归途仿佛比来时更加难行。
身后,青铜门低沉的轰鸣声,阴兵融入的无声画面,以及门缝后那惊鸿一瞥的、无法理解的景象,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底。
尤其是张一狂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看见,就无法再当作不存在。
有些呼唤,一旦听到,就无法再彻底遗忘。
青铜门后的秘密,与他体内那莫名的力量,与他捡到的鬼玺,与小哥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及时的阻拦……
这一切之间,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?
他低头,看着脚下晶莹的冰桥和深不见底的黑暗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:
他的这场“旅游”,或许,早已偏离了任何正常的轨道。
而他的人生,从踏入七星鲁王宫的那一刻起,或许就已经驶向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、深不可测的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