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呆。司机则不停地灌水,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压惊。
张一狂靠在帐篷边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水潭方向。
夜幕下的绿洲,显得更加神秘。胡杨林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蹲伏的巨兽,水潭表面反射着微弱的星光和火光,泛着幽幽的光泽。“小灰”已经飞了回来,蹲在他身边的背包上,羽毛微微蓬松,眼睛半睁半闭,但耳朵(或者说耳羽)不时转动一下,显然保持着警觉。
不对劲。
张一狂再次确认了这种感觉。绿洲太“干净”了。没有蚊虫的嗡嗡声,没有夜间活动的小动物窸窣声,甚至连风声到了这里都变得微弱而沉闷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过滤了。只有水潭偶尔传来轻微的“咕嘟”声,像是水底有气泡冒出。
他想起背包里那两件东西。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进去,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青铜面具。没有任何反应。鬼玺也安安静静。
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?只是戈壁中一个普通的、幸运被发现的小绿洲?
然而,后半夜,变故还是发生了。
先是司机。睡到半夜,他突然捂着肚子坐起来,脸色煞白,额头冒汗,嘴里含糊地呻吟着,踉跄着爬出帐篷,冲向远处的灌木丛。紧接着是老陈,他也被腹部的绞痛惊醒,跟着跑了出去。
张一狂立刻醒了。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雨,女孩睡得很沉,但眉头紧锁,似乎也不舒服。
“老陈?司机大哥?”他压低声音喊道。
回答他的是一阵压抑的呻吟和呕吐声。
张一狂心里一沉。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——没有任何不适。胃部平静,头脑清醒。他立刻明白过来:水有问题。
他冲出帐篷,只见司机和老陈瘫坐在灌木丛边,浑身虚脱,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,显然已经腹泻呕吐了好几轮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司机有气无力地指着水潭方向,眼中满是恐惧和后悔,“那水……有毒……”
老陈则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是痛苦地蜷缩着身体。
张一狂迅速返回帐篷,拿出急救包。里面有止泻药和抗生素,但剂量有限。他给两人分别喂了药,又拿出备用的电解质冲剂,用处理过的水冲开,强迫他们喝下去。
“别喝生水了。”张一狂脸色凝重,“那水里的东西,净水片可能处理不掉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司机声音颤抖,“我们会死在这里吗?”
“不会。”张一狂的回答简短有力,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,“药效发作需要时间,你们先休息,保存体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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