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你会回到这里。”
他举起匕首,划破自己的掌心,又拉过男孩的手,同样划破。
两股血流汇合,滴在时镜的镜面上。
镜面像水一样荡漾开来,里面浮现出旋转的星空。
“记住,小宝。”张起灵最后说,“无论过去多少年,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,你都是我弟弟。我会等你,哪怕忘了为什么在等,也会等。”
他把男孩推进镜中。
星空吞没了小小的身影。
张起灵转身,面对追来的黑雾,举起匕首,划向自己的手腕——
鲜血喷涌,溅在时镜上。
镜面剧烈波动,将他也吞了进去。
但在完全消失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古楼,看了一眼这个困住了张家世代、困住了族长、困住了无数亡魂的地方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穿越了六十年的时间乱流,此刻在张一狂的脑海里轰然炸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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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找到你,在时间的尽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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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!”
张一狂抱住头,惨叫出声。
记忆的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他不是在看别人的故事,他是在亲身经历——那些黑暗、恐惧、分离、承诺,都是他经历过的。那个叫“小宝”的男孩,就是他自己。
民国二十七年,他七岁,和哥哥张起灵一起入楼。
民国二十七年秋,他们在荒山上拍了那张照片。
民国二十七年冬,古楼封印破裂,张海客启动自毁阵法,以身殉道。
民国二十七年冬,他和哥哥通过时镜逃离,被送往不同的时代——张起灵去了民国三十七年,他去了1998年,作为一个婴儿重新出生。
所以他有二十四岁的身体,却有九十多岁的灵魂。
所以他的血能让雾魇退避——那是民国时期就显现的特异。
所以青铜匣子里有他小时候的涂鸦——那是他七岁时在古楼里无聊画的。
所以……张起灵真的是他哥哥。亲哥哥。
跨越了六十年的时光,跨越了记忆的清洗,他们终于再次相遇。
“张一狂!”吴邪冲过来扶住他,“你怎么了?”
张一狂抬起头,满脸泪水。他看着站在石台前、正凝视张海客干尸的小哥,喉咙里挤出一个颤抖的音节:
“哥……”
小哥猛地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依然是茫然的,天授夺走了他大部分记忆,包括那个他承诺用生命保护的弟弟。但血脉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——张一狂记忆的苏醒,像一把钥匙,撬开了小哥意识深处最牢固的锁。
一些碎片,零星的、模糊的碎片,涌现在小哥的脑海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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