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队伍最后,注意力一半放在警戒后方,一半则放在对自身状态的感知上。他尝试着按照之前那种模糊的本能,去“触摸”胸口纹身中流淌的能量。不再是危机时刻的爆发,而是平心静气的引导。
最初毫无头绪,那能量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,在他意识的边缘游弋,却不肯被真正捕捉。但当他不再刻意“控制”,而是将注意力放松,沉浸在对周围环境的细微感知中时——风声拂过岩石棱角的呜咽,冰层下隐约的水流潺潺,远处雪坡上细雪滑落的簌簌声,甚至阳光照在背阴处冰晶上产生的、极其微弱的热辐射差异——这些纷杂的信息涌入脑海,纹身的能量似乎也“活”了过来,随着他的感知轻轻荡漾。
他“看到”了前方岩壁上一处极其隐蔽的、被薄冰覆盖的裂缝,内部似乎有空洞;“听”到了右后方百米外,一只雪兔在巢穴中轻微翻身的动静;“感觉”到左前方十几米处,一块看似稳固的巨石根基其实已经松动,下方的冻土有了细微的融陷。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。世界仿佛被剥去了表象,露出了其下细微的能量流动和物质结构的“声音”。
“停一下。”张一狂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前面的队伍停下。
阿宁回头,投来询问的目光。
张一狂指了指左前方那块巨石:“那块石头下面空了,踩上去可能会塌。”
小王和小李将担架放下,小心地走过去查看。用登山杖敲击巨石下方的地面,声音果然空洞。撬开边缘的积雪和浮土,下面是一个被流水侵蚀出的、半米多深的暗坑,坑底是尖锐的碎石。如果刚才有人不慎踩中边缘,很可能摔下去受伤,甚至引发上方巨石的崩塌。
“好险!”小李抹了把冷汗,“张兄弟,你怎么知道的?”
张一狂没有解释,只是说:“直觉。”
阿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示意队伍绕行。
这只是开始。在接下来的路程中,张一狂又几次提前预警:一处看似结实的冰面其实很薄;一条可供通行的岩缝上方有松动的悬石;甚至在一处转弯前,他示意大家隐蔽,几秒后,一只受惊的岩羊从上方跳下,蹬落了几块拳头大的石头,砸在他们原本要走的路线上。
每一次预警都恰到好处,避免了可能的麻烦或危险。队伍的行进速度因此并未受到太大影响,反而因为减少了意外耽搁而显得更加顺畅。
高洪亮在担架上叹道:“张兄弟,你这直觉神了!比我们最好的野外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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