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玉成选了那里。”解雨臣把资料摊在桌上,“青木原树海的地下,有一个巨大的熔岩洞穴。洞穴里有一面石壁,和喜马拉雅那道裂缝很像。当地传说,那是‘地狱的入口’。”
“又是地狱。”胖子嘀咕,“这些‘古老存在’怎么跟地狱杠上了?”
“因为人们对地狱的恐惧,能滋养它们。”张一狂站起身,“准备出发。”
日本之行出乎意料的顺利。青木原树海确实阴森,那些扭曲的树干、密不透风的树冠、脚下厚厚的落叶,都让人感到压抑。但张一狂没有被那种压抑影响。他走在最前面,每一步都很稳,像是在走一条熟悉的路。
在森林深处,他们找到了那个熔岩洞穴。洞穴很深,温度很高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。洞穴的尽头,是一面黑色的石壁,石壁上有一道裂缝,裂缝里透出暗紫色的光。和喜马拉雅一样,汪玉成已经来过了,封印已经松动。
张一狂走到石壁前,将双手按在裂缝两侧。他没有调用力量,只是倾听。他听见了这片森林的声音——那些自杀者的绝望,那些幽灵的迷茫,那些被困在生死之间的灵魂的哭泣。他也听见了森林本身的声音——树木在生长,根系在地下蔓延,落叶在腐烂,新芽在萌发。生与死,在这里交织成一首复杂而沉重的歌。
他把那些声音传递给裂缝深处的东西。让它听,听那些绝望,也听那些希望;听那些死亡,也听那些新生。让它知道,这片森林不是地狱,而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。死亡不是终结,而是另一种开始。
裂缝里的光,渐渐暗淡了。不是被压制,而是被理解了。那东西听懂了。它退了,回到地核深处,继续沉睡。
走出森林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富士山的雪顶在远处闪着金光,美得不像是真的。张一狂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幽暗的树海,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谢谢。谢谢它愿意听,愿意理解,愿意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