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因为被压制,而是因为它们在那些声音里听够了。它们听见了鸟鸣,听见了流水,听见了孩子们的笑声,听见了老人们在夕阳下的低语。它们觉得,这样的世界挺好的,不需要它们来打扰。
张一狂的力量恢复得很慢,但他不再在意了。他现在能调动的能量,大概只够点亮一盏灯泡,或者感应方圆几公里的范围。但他发现,他不需要更多的力量了。他需要的是倾听,是理解,是陪伴。那些东西,力量给不了他。
夏天的时候,汪玉成开始种菜了。他自己翻的地,自己播的种,自己浇的水。茄子、西红柿、辣椒,还有一架丝瓜。长势不算好,但他很认真,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地看看,拔草,捉虫,跟那些幼苗说说话。邻居老太太看见了,笑着说他像个小农民。他也笑了,那是张一狂第一次看见他笑。不是以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、冰冷的笑,而是温暖的、笨拙的、像孩子一样的笑。
秋天的时候,张一狂去看他。院子里的枣树结满了果子,红彤彤的,压弯了枝头。汪玉成坐在树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是梭罗的《瓦尔登湖》。
“看得懂吗?”张一狂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有些懂,有些不懂。”汪玉成合上书,“他说他走进森林,是为了活得有意义。我不知道什么叫有意义。我以前觉得,完成我父亲的遗愿就是意义。现在不觉得了。”
“现在觉得什么?”
汪玉成沉默了很久。“现在觉得,种菜也挺好的。看种子发芽,看叶子长大,看果子变红。每天都有变化,每天都不一样。这大概就是意义吧。”
张一狂笑了。“也许吧。”
临走的时候,汪玉成叫住他。“张一狂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张一狂回头看着他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曾经阴鸷的脸,此刻变得柔和了许多。“不客气。”他转身离开。
回到小院,胖子正在院子里和云彩下棋。他棋艺臭得要命,每走一步都要悔三次棋,把云彩气得直跺脚。吴邪和解雨臣在书房里讨论什么,声音压得很低。阿宁在处理公司的事,手机响个不停。扎西、洛桑和丹增在厨房里忙活,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张起灵坐在老槐树下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,但张一狂知道他没有睡,他只是在听。听这个院子里的声音,听这些他守护了无数年的人的声音。
张一狂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“哥。”
张起灵睁开眼睛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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