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碗,笑了。“他们吃了。”
“吃了。”张一狂摸摸他的头,“他们说谢谢。”
小海点头。他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,跑进屋里。“云彩!今天还炖肉吗?”
“炖!天天炖!”
小海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,脆生生的,像掉在地上的玻璃珠。张一狂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老槐树。叶子还在落,金黄的,一片一片,像在跳舞。他伸出手,接住一片。叶子很轻,轻得像没有重量,但它的颜色很暖,暖得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孩子。
“哥。”
张起灵走过来。
“你说,地底下那些东西,是不是也像叶子一样?累了,就睡了。睡醒了,又活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那它们什么时候醒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,也许很久以后。”
张一狂把叶子放在树根旁边,用土轻轻盖住。“那就等。不急。”
枣糕也做好了。汪玉成骑着他那辆旧自行车,后座上夹着一个保温桶,车把上挂着两个布袋。进院子的时候,小海正在打太极拳,看到他,停下来,跑过去。“汪叔叔!”
汪玉成被“叔叔”叫得耳朵红了,把保温桶递给他。“枣糕。这次多做了些。”
小海打开保温桶,蒸汽扑面而来,带着枣香和蜜香。枣糕切得很整齐,方方正正的,表面刷了一层蜂蜜,亮晶晶的。他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嚼了嚼,眼睛亮了。“比上次还甜!”
“这次多放了枣,少放了糖。老太太说,枣本身的甜味最好,不用加太多糖。”
小海不太懂这些,但他觉得好吃。他又拿了一块,跑到老槐树下,放在那只空碗旁边。“给地底下的人吃。他们也没吃过枣糕。”
汪玉成看着那只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下次我多做点。给他们也留一份。”
小海点头,嘴里塞满了枣糕,说不出话。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汪玉成的脸。汪玉成愣住了。
“你的脸,又红了。”
“热的。”
“热的?像太阳一样热?”
“嗯。像太阳。”
小海想了想,又碰了碰。这一次,他笑了。“热的,好。”
汪玉成低下头,耳朵更红了。他走到菜地边,蹲下,开始拔草。小海跟过去,也蹲下,学着他的样子拔草。他已经分得清哪些是草,哪些是菜了,拔得很小心,每一棵都先看清楚再动手。
“汪叔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汪玉成的手停了。他看着手里的草,沉默了很久。“以前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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