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能还没开。”张一狂把莎草纸小心地放回陶罐,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。”
众人沉默。小海坐在桌上,看着那个陶罐,看了很久。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罐口残留的沙子。沙子是淡金色的,很细,从他的指缝间流下去,像水。“热的。”他说。
“热的?”
“嗯。从很远的地方来的,走了很久,还是热的。”
张一狂看着小海。小海的眼睛是银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,像两颗星星。他忽然想起,小海也是从地下出来的。从很深很深的地方,走了很久,来到这个院子里。他知道那种感觉。从黑暗里走出来,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看见了光。那种感觉,是热的。
“我去。”张一狂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胖子。
“我也去。”吴邪。
“我也去。”解雨臣。
“我也去。”阿宁。
“我们也去。”扎西、洛桑、丹增。
云彩从厨房探出头来。“我也去!我可以给你们做饭!”
汪玉成站在旁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也去。”
小海从桌上跳下来,抓住张一狂的手。“我也去。”
张一狂蹲下身,看着他。“那里很远。要坐很久的飞机,要穿过沙漠,要进到地底下。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小海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那里有人在等。等了很久。像我以前一样。”
张一狂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好。一起去。”
那天晚上,院子里比什么时候都热闹。云彩做了一大桌子菜,老太太也来了,骑着她那辆旧自行车,后座上夹着一坛子酸菜。汪玉成骑车载着她,车把上挂着两包枣糕。胖子在收拾行囊,把衣服、干粮、水壶、工兵铲,一样一样地塞进包里。吴邪在查资料,把埃及的地图、沙漠的路线、那扇门可能的位置,都标出来。解雨臣在打电话,订机票、联系当地的向导、安排行程。阿宁在整理药品和急救包。扎西他们在检查装备。张起灵坐在老槐树下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但张一狂知道他没有睡,他只是在听。听这个院子里的声音,听这些他要守护的人的声音。
小海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那颗土豆。是去年留的种,已经发了芽,芽是淡紫色的,卷曲着,像还没睁开的眼睛。“把它种下去吧。”他说,“等我们回来,它就长大了。”
张一狂接过土豆,在菜地里挖了一个坑,把它种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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