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赢命苦啊!为两个晋国公子侍执巾栉、奉匜沃盥,却少的无情,老的无礼!且你一个老叫花子,都黄土埋了半截了,凭什么嫌弃我?命里总碰上这样的人,他感到此生休矣。现在还是在娘家,如果到了晋国,他会怎样对待自己啊!想着想着,禁不住哭了起来。
重耳听多了女人的哭泣,并没有理她。可她一晚哭个不停,眼看天就要亮了,如果秦伯误会自己嫌弃他的女儿,那就糟了!秦伯恨子圉,不就是因为他抛弃了怀嬴吗?想到这里,他不禁吓出一身冷汗。不行,得罪了这个小娘们,自己回国为君之梦岂不泡汤?
他立即起身下床,脱光上衣,跪在床榻上向夫赔罪道:“重耳酒后失礼,有辱公主,悔之无及也!乞请治罪!”说完跪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怀赢望了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老东西,仍不理他。心想,这种骗人的鬼话谁信?老娘今天饶了你,明天你回到晋国,岂不要骑到我头上拉屎?不行,不能理他。
谁知,老鬼真的一跪不起,从深夜到早晨,又从早晨到黄昏,他不吃不喝,只求夫人原谅。善良的怀赢受不了了,她过去给他穿上衣裳,扶他起来,说道:“贱妾再嫁之身,怎配公子凛凛一驱?乞公子今日礼休贱妾,再娶良媛。”
老东西吓得又跪了下来:“公主贤德,重耳铭记在心。倘承夫人福荫,得以回国,必立公主为夫人。”
穆公听完家人细说,哈哈大笑;“重耳能屈能伸,乃大丈夫耳!今晚设宴,以飨公子一行。”
就在这时,狐突狐偃的家臣来到秦国,对二狐说道:“老国舅去矣!”
兄弟大惊,狐偃问道:“何故去世?”
“家臣说道:“国君令公子从者家人召其回晋,老国舅不肯召汝二人,被国君戮于东门!”
两人一听,痛不欲生,哭倒在地。重耳立即劝慰道:“待吾归国,必为国舅报仇!”
众人都来劝慰。狐偃含悲忍泪,对重耳说道:“今晚秦伯宴享公子,吾负丧父之痛,不能偕往。且吾文辞不如赵衰,可令衰从之。必请秦伯速助公子归国,若蹉跎时日,众亲皆不保矣!”
是夜,秦宫宾客满座,热闹非凡。秦穆公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君位上。重耳一行坐在他的左前方,右前方坐着秦国众臣。穆公端起酒杯,说道:“秦晋隔河相望,唇齿之邻。天佑公子劫后重生,必能匡扶晋室,重整山河,再修秦晋之好!”
宾主一齐站了起来,同声应道:“再修秦晋之好!”大家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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