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得嗬嗬笑了起来,问道:“然则大楚何以称霸?”
“霸者,德配天命,礼尽万邦。设若父王怀柔于内,重农兴商;招抚于外,德安诸侯。则中原霸主,舍楚而谁?”
众人一听,纷纷点头称赞,子文有意赞道:“久闻二王子才华出众,今闻此言,如江海之流也!”
楚成王一听就明白,子文在暗示他立子职为嫡。但,他对子职只会沿袭中原德礼也不尽满意,笑道:“职儿学有寸进,子上之功也!”
“王子学无师授,天纵英才,非可授之者也!”斗勃借机夸道。
蒍吕臣也兴奋地说道:“大王,二王子之言,乃定国安邦之上策也!臣请王子为参军务事,留于御前听用。”
参军务事是个虚职,相当现在的司令部参谋,但当时楚国还没这样的职务,他这个参谋便举足轻重了。这样安排,再合适不过。楚成王笑道:“就依蒍卿之言,职儿即日入朝习政,襄赞军务,为寡人分忧!”
商臣却感到一阵惊慌。听父王之言,是要把职儿留在身边襄军习政,这不就是要立他为嫡吗?商臣顿感芒刺在背,浑身难受。现在,大家一边倒地称赞职弟,自己还有何机会?他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满脸春风的斗勃,心中突然涌出一阵刻骨之恨!
他心中更加孤独,对凤儿思念益深。第二天,便和潘崇率军携礼急急赶往鄂国。
走进县宫,见众人都披麻戴孝,原来姞幂已经过世,五个女儿和她们的母亲及仆人围在棺材边哭泣。却不见凤儿,也不见卿士千郎和三叔姞吉。
商臣焦急地问道;“大公主何在?”
夫人哭道:“夫君日夜等待王子到来,然病势日重,等之不及也。临终之时,将君位传与三叔。奈卿士不服,领扬越族人冲进县宫,欲废三叔自立。兄弟反目,相互仇杀……”夫人泪流满面,说不下去了。
“结果如何?”商臣已急不可耐。
“卿士人多势众,县宫守卫不敌!凤儿与卫队拼死护住三叔逃也!”说完又啜泣起来。
商臣一听,顿觉两腿发软,六神无主,叹道:“我来晚也,大公主凶多吉少!”
潘崇冷静地说道;“大子勿急,可领军追之。卿士千郎虽然争位,然兄弟之情凡四十年,未必杀侄屠弟,公子速往,凤儿或可有救。”
这时,县卒回报:“凤儿与三叔已过江而逃,朝北去矣,卿士亦率众渡江而追。”
商臣立即叫上县卒带路,渡江急追。
循着打斗和行进留下的痕迹,商臣领军在荒山野岭中一路向北狂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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