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江南,莺歌燕舞,鸟语花香。山野的春天气息扑面而来。行至斗地,梦泽湖边的芦苇荡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,片片芦叶随风起舞,手掌般向他挥动着。那么熟悉,那么亲切!人生百年,转瞬即逝!现在,他又回来了!但他知道,他再也走不出去了。他的心惊悸不安。来到斗氏祠堂,他令斗般将各支族的宗伯、长老都叫到堂内,已经虚弱至极的他,心绪激动地对大家说道:“斗氏之人谨记:斗椒豺狼之性,弑君之貌,若掌国政,必然窃国,斗氏必亡矣!”
大家一听,吓得都不敢出言,满堂之人鸦雀无声。见大家不相信,他大哭道:“若敖气数尽矣!谁将祭祀列祖列宗?若斗椒掌政,汝等必逃也!”说着,一口鲜血喷出,一头栽倒在地上。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,仔细一看,年过百岁的楚国传奇,早已魂归芦荡摇曳的梦泽湖。
城濮之战造成的灾难,在楚国持续蔓延。幸好楚成王及时调整战略,启用主和派的蒍吕臣为相,楚国迅速安定下来。但新的人事任免,又让朝野议论纷纷。这天晚上,一直惴惴不安的潘崇来到东宫,对商臣说道:“朝野纷议,世子可有耳闻?”
商臣点了点头,不说一句话。
“朝局于世子殊为不利,须当慎之!”潘崇提醒道。
“叔伯垂暮之年,竟为令尹,父王何意?”商臣迷惑不解。
“与斗氏分权,更为二王子也。”
“为二弟?许妃探望子上,一路招摇,也是为二弟?”商臣警觉起来。
“代子玉而领中军者,必为子上!”潘崇分析道。
“父王重用二人,莫非意欲易嫡?”商臣还是难以相信。
“闻二王子在申县陪伴大王之时,大王言听计从。城濮战败,大王不赦子玉。然叔伯与二王子劝谏,大王便一改初衷,大赦众将!”
“大王之心,已倒向二弟也。”商臣感到了严重的危机。
“二人联手,拯救中军!众将感激涕零,必唯命是从!”
“如此,众职位皆为二弟所封也!”商臣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城濮兵败,大王悔不听二王子之言!然汝与子玉力主出兵,大王心有不满!若行废立,易如反掌耳!”
商臣深感事态严重,忙问道:“若此,如之奈何?”
潘崇说道:“世子不必惊慌,此事尚有转机。”
“转机何在?”
“大王性格犹豫,谋而不决,世子不可自乱。以老臣看来,大王素畏天命,独爱凤儿,疑为凤凰转世,此犹豫之由也;闻侣儿出生之时,曾入大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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