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左右让出一条通道,宋昭公的金辂急急驶出,停于百米开外,一个头戴九旒冠冕,身穿绣满身章纹的白色衮服的年轻人下车,躬身趋步向前,来到大纛之前,向楚穆王深深曲腰施礼道:“大王贵步宠临,杵臼迎驾来迟,请以治罪!”
“宋公远涉颍水,盛礼来会,何罪之有?快快入帐再叙。”
众人入寨,依次进入王帐。楚穆王面东而坐,陈、蔡、郑三国之君与楚国众臣立于左侧,公孙友、华御事等宋臣立于右侧,宋昭公站在中间,示意公孙友。公孙友双手持礼单上前,交给廷尉,大声说道:“大王驾临敝邑,寡君无以为奉,特以我先祖之铜器十件,珠玉、琥珀等十箱,宫中绣品十箱,国之白蜡干、黄酒、瓜果干、乔藕共十车,另有猪、牛、羊各百头,粟、米、菽各百担。些微薄礼,奉于大王,请乞涵纳。”
楚穆王看出宋人心诚,笑道:“宋公礼重,商臣何安?今夜大宴,以享宋公!”
“谢大王!”
楚穆王目的达成,变得兴奋起来,说道:“不谷与众诸侯屯兵时久,只愿与宋公会猎厥貉也!今得其所愿,难得天公作美,明日与诸公会猎颍水,如何?”
“中原会猎,何其美哉!”陈共公也高兴起来。
“愿从大王之令!”众诸侯附和道。
杵臼一听,更是心血来潮,他那胆怯无神的目光突然变得明亮,大声说道:“众位久等,杵臼之过也。诚请众位移驾敝邑,会猎孟诸之麋,岂不更妙?”
他这一提议,弄得众诸侯心痒了。与宋相邻的陈共公说道:“孟诸之麋乃中原胜景,何乐不往?”
“久闻孟诸美名,终可一见也。”郑穆公也兴奋起来。
“大王,何不一往?”蔡庄公也劝道。
楚穆王突然想起,城濮大战前夕,子玉梦见黄河之神向他索要马饰,并答应以孟诸之麋作交换,可见真是一块宝地。马上笑道:“宋公盛情,却之不恭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