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城紧邻郢都而建,熊侣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。进入城中,只觉街市一片萧条,商铺大多无人,寒风掠过街面,往来的人多半破衣烂裳,低着头,冻得瑟瑟发抖。熊侣问蔿贾道:“为何城中如此冷清?”
“亡族之地,何人来此?”
“右广将军,先去衙府。”
屈荡站在戎车上点点头,左右一看,见到右边街上有一老人经过,便跳下车,走过去问道:“老伯,敢问衙府何在?”
老人瞥了他一眼,手指向右指了一下,头却向左,似乎不愿看衙府方向。
屈荡驱车右拐,进入一条更加宽阔的马路,驶不多久,就听前面有哭闹声。屈荡催马快行,只见衙门面前围着一群人。他立即下车,快步上前,只见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死死抓着一位年轻女子的手,哭喊道:“官人啊!我只此一女,不可抵押也!”
“城尹有令:不交税者,以劳役抵之!带走!”
“且慢!此女子瘦弱如此,岂能做劳役?”屈荡觉得不对。
那差役一见铜盔铜甲的屈荡,气焰消了一半:“大人有所不知,城中贱民不交赋税,城尹只得以人抵税。”
“大楚律法,何来以人抵税?”蔿贾走了过来。熊侣带着苏从和伍参都走了过来。
“国税难收,此无奈之计耳!”
这时,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妇女冲了过来,指着衙役怒道:“休得听他胡言!若充劳役,为何多是女子?城尹就是一个畜生!他以收税为名,强抢民女淫乐!”
众人大惊,熊侣却不太相信。问道:“大嫂此言当真?”
“官人啊!数日前,我亦抓入衙府,那城尹把我带入寝房,强行剥我衣裳,我宁死不从,便与我厮打起来,他打我不过,才得以逃脱!官人若不信,可入衙府搜查,樊城众多女子皆关在衙内。”
熊侣一听,怒道:“右广将军,领人入内搜查!”
就在这时,只见一对老年夫妻跌跌撞撞奔了过来,问道:“是否郢都来人了?”
伍参迎了上去,引到熊侣面前:“大伯大婶,此乃世子。”
那老头一把抓住熊侣的手:“世子?果真是世子来也?”“大伯有何冤屈?”
“我那可怜的苗儿啊!”骨瘦如柴的老人如见到亲人,老泪纵横,伤心哭告道:“世子也,我那可怜的苗儿还未及笄,便被他们抓来,被那畜生城尹糟蹋时,苗儿不从,他便将她扒光,用脚将他的腰跺断,昨日扔到我家门口,已然断气,可两眼张开,死不瞑目也!”
“熊侣不敢相信,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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