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之气何异?”
“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,皆出一理。故天、地、人之气,一也!是以人寿谓之天寿。若假天地之气于人,则人之福寿无穷矣!昔平儿初犯伤寒,便以阳春之气医之,平儿得愈也。”
“孩儿承教也。”
“我儿虽有医术,须明医理也,平儿体弱,龙儿无心医药,惟汝心诚,当为父分劳也。”
“我性愚笨,不及龙儿。”
“龙儿心不在此——他还在李树下?”
良儿点点头。
芈石一看,又有人来了,说道:“你先回洞,我去看看龙儿。”芈石说完,向山顶而去。
凤口之上,草木欣荣,秋色静美。一棵高大的李树独立山头,繁茂的树枝四面延伸。龙儿坐在李树下的一块石板上,闭目凝神,一动不动。
十年前,当他来到凤凰岭后,每年冬天总觉有白龙附身,好像专来吮吸他的气血,使他慢慢消瘦无力,变得孤独、忧伤。便常来李树下排解心中之痛。这年八月,当李子挂满枝头,满树紫红的时候,他惊喜不已,摘下一个就吃,那酸甜的滋味让他喜爱不已,吃了几个,不觉精神爽朗,气血充盈,心中的忧郁渐渐消散!从此,他对李树痴恋不舍,失去的精血好像又补回来了!
可是,那白龙如幽灵一般,总在寒夜钻入体内,吮吸着他,让他痛苦难熬。只有李树让他心中慰藉。每年春天,满树白花开放,那超然玉姿,使他心生希望。而当八月来临,那甜美的李子让他仿佛再生!从此,闲暇之时,便坐在李树下,看天空地阔,听枝叶呢喃。
几年前一个满天星斗的夜晚,只见一树李花柔美清香,他醉然之下久坐不厌,正冥冥欲睡之时,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汝是何人?为何总是坐于李树之下?”
他只觉一惊,抬头四望,却不见人影,只好对空答道:“我姓芈名龙,以李树为友,故而长相依伴。”
“汝是龙儿?莫非白龙之友?”那是美妙的少女之声,他的心,为之一颤。
“是也,然悔不该交此损友,我必拒之!”
“白龙不可拒也!汝护白龙,故有此树为汝而生也。”
龙儿大吃一惊,忙问:“汝是何人?为何知之?”
一阵夜风吹来,只有枝叶的窸窣之声。他茫然四顾,心中疑惑万千。她是谁?为何知道自己的事?那声音多么柔美,多么动人啊!
从此,他便常坐树下,等待着那个声音。这天夏夜,他坐到深夜,只有蛙声不时响起。他正要起身回去,却听枝叶间有微弱的声音传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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