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盖大一块。
前十名的孩子真吃上了肉。是罐头肉,每人分到小小一勺,倒在米饭上。他们舍不得一口吃完,用勺子一点点刮着吃,眼睛幸福地眯成缝。
阿塔瓦尔帕看着这场景,对查理说:“你倒是会想主意。”
查理笑了笑,笑容里有种难得的柔和:“我儿子……要是活着,也该这么大了。”
他儿子死在巴黎的那场饥荒里,没能等到父亲回去。
那天夜里,农场的虫害明显轻了。控制中心的光幕上,代表粮食储备的曲线,悄悄往上抬了一小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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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灰,终究还是渗进来了。
不是从修好的三号排气阀,是从更细微的地方——焊接点的微小气孔、铆接处的老化胶垫、甚至是一些设计上预留的散热缝隙。灰的颗粒太细了,细到能顺着金属的晶格间隙往里钻。
先是走廊的地面开始积灰。薄薄一层,扫了,过两个时辰又有。然后是居住区的空气净化器——滤芯原本能用一个月,现在三天就堵死了。库存的滤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最致命的是水。船内的水循环系统能过滤大部分杂质,但灰里的重金属离子太小了,过滤网拦不住。水质报告出来的那天,王贵盯着数据看了很久。
“铅、汞、砷……全部超标。”陆明的声音很轻,“长期喝,会慢性中毒。短期……也会损伤神经。”
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滤芯省着用,最多二十天。水……现在就得限供。”
限水令当天下午就贴满了各居住区:每人每日两升,仅限饮用和做饭。洗澡、洗衣全停。
船里顿时炸了锅。十万人,两升水,连解渴都不够。有人偷隔壁的水,被抓住,打得头破血流。有人为抢一个接雨水的桶,动了刀子。
戈弗雷带人日夜巡逻,三天抓了四十多个闹事的。按船规,该赶出去。但外面灰雨正猛,赶出去就是死。
“关着。”赵宸说,“等灰小了再说。”
关人的地方在船尾一个废弃货仓,没窗,没光,只有通风口呜呜地响。四十多人挤在里面,吃喝拉撒都在一处,没两天就臭气熏天。
第三天,死了一个。是个倭国老人,有肺痨,灰一呛,咯血咯死了。
尸体抬出来时,戈弗雷看了一眼,别过头。他对副官说:“记下名字。等船开了……给他立个牌。”
副官愣了:“立牌?”
“嗯。”戈弗雷摸出根潮了的烟,点了几次才着,“总不能……死了连个名儿都没有。”
灰雨下了整整十八天。
十八天里,船里死了两百零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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