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复着这个名字,冷笑一声,“本世子倒不知,面前之人……是当年在我麾下效力、却谎报军情的斥候副尉钱信?还是如今富贵安泰的钱安?”
“世子爷明鉴,小的冤枉,小的没有谎报军情。”钱信磕头如捣蒜,额头上很快见了血痕。
“小的对不住世子爷,对不住兄弟们,但小的从未做过那种十恶不赦,背叛出卖之事。”
钱信的声音依旧在不住颤抖:“小的……小的只是当时贪图钱财,在事后说了谎……”
他情绪激动、涕泪横流,话也说得颠三倒四。
萧云珩并不催促,只在穆渊搬来的一张旧木椅上缓缓坐下,居高临下地俯视钱信:“那便从头说,仔仔细细地说。”
钱信垂首挣扎了许久,终于颓然开口。
在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,萧云珩与穆渊知晓了当年之事。
听完钱信所言,穆渊握着刀柄的手骨节发白,眼中怒火愈加旺盛。
“所以,”萧云珩却依旧平静,缓缓开口,“你当年是有意隐瞒,将一场有预谋的伏击,说成了意外遭遇战?”
钱信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是……是……世子爷明察。”
“小的们当时前去支援,确实遭遇了南楚小股精锐的拦截袭扰,他们人数不多,但极其刁钻,将我们与主力先锋营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。”
“却……却独独留了小人一条命。”
“小人不敢耽搁,立刻向前追去,”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黄昏,声音中带着绝望:“小的赶到时,只见崖下尸横遍野,世子爷……您当时已重伤倒地……已然……已然昏迷不醒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“事后清点,那场伏击来得太快太猛,先锋营几乎全军覆没,活下来的也多是重伤。”
“小的知道上头会有人来查,心里又怕又乱,正是在这时,有人找到了小的。”
萧云珩眼神一凝:“谁?”
“小的不认识,只知他穿着一身黑袍。”钱信艰难回忆,“他说,只要小的在调查官面前一口咬定先锋营是意外遭遇了南楚大队游骑,寡不敌众。”
“而世子您……您是奋勇杀敌时不幸被重伤……”
“他还说,事成之后必有重谢,但小的若敢说出半句南楚精锐拦截之事,就让小的和家里老小……死无全尸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又开始砰砰磕头。
“世子爷,小的该死,小的财迷心窍,更怕那人真的下手害了家里人。”
“那人给的……给的银票实在是太多了,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,小的就……就照他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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