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回廊,带着凉意,吹动他额边的碎发,也吹得他心里冰凉。
原来……如此。
原来他并非无处可去。
江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被强行镇压了下去。
他缓缓地,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。
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离开。
蹲下了身来,将锦盒放在石板上。
他伸手,打开了盒盖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,是一枚精巧银铃,还镂刻了一个小小的迟字。
右边,则是一根通体银色且柔软的长鞭,盘绕整齐,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。
江澄的目光在那对银铃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,他伸出手,将那银铃拿了起来。
将银铃揣进了自己怀里。
盒子里,只剩下一根银色软鞭。
他重新盖好盒盖,站起身,转身,离开了。
紫色衣摆拂过石阶,没有回头。
他刚走,张栖迟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他摸着胸口起伏不定的情绪,一眼就看到了石阶上的紫檀木盒。
“咦?这是什么?”
他好奇地蹲下,拿起盒子打开。
“一根鞭子?谁放的?”
他拿起那根银色软鞭,入手冰凉柔韧,手感极好。
“奇怪……”
张栖迟挠挠头,左右看看,走廊空无一人。
他想起来感受到的情绪波动,难道是江澄送的?
可为什么要送鞭子呢?!
又不说话?!
“管他呢,先收着。”
张栖迟想不通就不想,美滋滋地把鞭子缠在了自己腰间,大小正好,还特别好看。
房内,魏无羡的飘到了窗边,望着江澄离去的背影,发出一声叹息。
唉!
江澄啊江澄!
下午,书房门口。
“江澄?”
“江澄,你在吗?”
张栖迟的声音在江澄的书房外响起。
但书房内一片安静,没有回应。
张栖迟等了一会儿,有些疑惑。
奇怪,往常这个时间,江澄多半在书房处理公务的,他抬手想再敲,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出来的不是江澄,而是莲花坞的管家江伯。
老管家笑容和蔼,微微躬身。
“张公子,宗主此刻正有要务在忙,不便见客。您有何事,吩咐老朽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啊……在忙啊。”
张栖迟眨了眨眼,脸上掠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又振作起来,想起自己的正事。
“江伯,能麻烦您帮我请一位手艺好的陶艺师傅来莲花坞吗?我想学几天,不用太久,基础的就成!”
“陶艺师傅?”
江伯略显诧异,但并未多问,只点头应下。
“好的,张公子。老朽这就去安排,最迟明日便请师傅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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