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的生辰,还算不上十五岁,我抹着眼泪,“我不知道该找谁,这里我只认得你。”
我想,即便不提这十五年一起长大的情分,至少,我还在宫变那夜为他瞒住了消息,也为他引开了金吾卫,他也许还能惦记着一点儿我的好吧。
我如今国破家亡,连心爱的袍子都被人扒走了,至少,他也可怜可怜我,为我说一句话,给我一个好去处吧。
免得在这异地他乡受欺负。
可他冷言冷语的,让人心里一阵阵发凉,凉个了透彻,他说,“可惜,我不认得你。”
我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,袍子上沾满了尘土,可我不知道,这是我前半辈子穿过的最好的衣裳了。
他不喜欢我哭,盯着我的眼睛,迫我逼回去。
他说,“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。”
那时候他无须再用谦和儒雅的模样隐藏质子的真面目,那时候羊皮掀开,他就已经变回了真正的狼。
这才叫原形毕露。
我那时才知道,他到底有多痛恨稷氏。
多么痛恨稷氏,也就多么地痛恨我。
因而在那时候,我也就看清了萧铎,也就清楚了自己的处境。
我想,这样的萧铎可算是君子吗?
毁祀亡国的人,弑君犯上的人,推翻了大周的宗法礼乐,使这天下大乱,礼崩乐坏的人,这样的人是怎么都不能算君子的。
不算。
决计也不算。
这夜萧铎走了,数日都没有回来。
听说,东虢虎也是连夜走的。
只是走的时候不光彩,听说一瘸一拐的,伤得不轻。听说还鼻青脸肿,一身都是血。
该走的走了,该不在的也不在,没有人为难我,原本是最好不过的事。
宜鳩渐愈,有人搀着,已经能慢慢地下地走动了,精神也比从前好了许多。
可也不知怎么,这荆山下的别馆竟安静得有些令人不安。
我私心想着,虢国公若知道东虢虎在楚国吃了这样的大亏,怎会不恼,若恼,就必定派人前来郢都问罪不可。
但愿消息快些传出,快有人来。
可也一直琢磨着萧铎那句话,“稷氏,会有人来带你弟弟走。”
正因不知是谁,因而就愈发不安。
这里就像个牢狱,牢狱没有落锁,可牢牢地禁锢住了我和宜鳩,也把外头的人远远地挡在了外头。
我知道离开这牢狱到底有多难,难如登天。
谢先生进不来,我也出不去,就不知道外头如今是什么境况。
镐京王宫虽已焚毁,然稷太子仍在,稷太子藏在竹间别馆的消息终有一天会散出去,必引得四方诸侯争抢。
如谢先生所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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