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像是算准了时机，不紧不慢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，抽屉滑轨发出一声轻微而沉闷的响动。她拿出几份文件，纸页整齐，边角分明，轻轻推到他们面前的桌面上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多余，仿佛这几份文件早已在那里静候多时。
赵子宇几乎是立刻就扑了过去，椅子被他带得向后一挪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拿起文件，指尖甚至有些发白，一页页地快速翻动着，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在纸上焦急地跳跃，完全无视那些打印得密密麻麻的条款细则，只是在疯狂地寻找那个需要他落下名字的空白位置。
“没问题！我们看过了，都没问题！”他抬起头，声音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颤抖，对王主任说：“王主任，我们相信您的专业！”
苏心悦也抬起头，赵子宇那张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，以及王主任脸上那种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一丝无形压力的职业化微笑，都清晰地映在她眼中。
她有很多话想问，比如，为什么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？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着急？可这些疑问到了嘴边，就变成了沉甸甸的石块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又想起了赵子宇那张苍白如纸的脸，想起了他近乎哀求地说出的那句“算我求你了”。
事到如今，她还能说什么呢？她已经点头答应了。如果现在反悔，是不是显得太过残忍了？
赵子宇签完字，激动地几乎要站起来拥抱苏心悦，但目光触及她那张依然没什么血色的脸，他又猛地克制住了。那股狂喜无处安放，只能转向王主任，他连连躬身道谢：“谢谢您，王主任！真的，真是太感谢您了！”
“不用客气，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。”王主任的微笑弧度没有丝毫改变，公式化，却又让人无法指摘。
苏心悦麻木地跟着点了点头，感觉自己的脖颈都变得僵硬。到了这一步，似乎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“心悦，谢谢，太谢谢你了！”赵子宇转过头，眼眶里竟然已经蓄满了感动的泪水，声音也带上了哽咽。
苏心悦只是默默地听着，在他一连串的感谢中，偶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“嗯”字作为回应。午后的阳光穿过办公室的百叶窗，投下一道道光斑，落在她的肩上、手上，却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暖意。
她觉得自己签下的不是一份普通的文件，而是一张卖身契，她未来的人生轨迹，就在刚刚落笔的那一刻，被彻底锁死，再无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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