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,现在只求一安身之所,盼着可以医治病痛,却处处碰壁。这群走投无路的百姓,只能死死攥住这最后的希望。
汤楚楚望着眼前这一张张憔悴而充满希冀的面孔,心头五味杂陈。许是她封号被传得太过神乎其技,以至于这群人一见她现身,便如同在黑暗中瞥见了曙光。
她实在不忍戳破这份脆弱的希冀。
她轻点交易平台,购置了许多退烧药剂,又寻来几只古朴雅致的瓷瓶仔细分装。随后将药瓶递予最前排的老者,温声道:"此乃我昔年延请大夫特制的退热良药,每位服下一粒即可。诸位且将这药分发下去,先稳住病情要紧,后续如何安置咱再从长计议......"
这对症的良药恰似久旱逢甘霖,毕竟眼下治病才是最关键的。现场众人感激涕零,纷纷跪地叩首谢恩。
目睹此情此景,汤楚楚别过脸去,强忍心绪波动,低声嘱咐道:"狗儿,你即刻乘姚家商船返回江头县,速速调运一船赈济粮米来川安,再备些常用药草。"
百姓们这般赤诚相托,她自当倾力而为。
杨狗儿抿紧双唇,语气坚定:"让汤二去办吧。我随娘亲一同寻大舅。"
"汤二一粗莽汉子,素不擅统筹调度,仓促之间如何能筹措这般多的粮米?"汤楚楚轻拍杨狗儿肩头,语重心长道,"你此番回返,首要调粮饷,再把川安城眼下的灾情火速禀报抚州程知府,看能否请官府施以援手......此事务必你亲力亲为,至关重要。"
杨狗儿沉默良久,终低声道:"孩儿遵从娘亲吩咐,可娘亲也须应允孩儿,定要万事小心!"
他迈步朝码头踉跄而去,频频回首,眼底满是不舍与忧惧。
汤楚楚静立于川安城门前。
天际已泛起鱼肚白,远处陆陆续续有更多难民携家带口涌来,城门处聚集的人群愈发稠密。
这般势头若持续下去,城门外估计很快过万。这般庞大的灾民群体,要解决他们的饮食与诊治,着实是个棘手的难题。
然而此刻,她已无暇分心应对此事。
即便哪个讲她自私自利、冷酷无情,她也始终认为,在帮助别人之前,得先确保家人平安无恙、得到妥善保护。
她目光扫过大家,道:“此处可有靖元县榕树村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