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动手,仇人名单怕是要+1。棍棒教育并非万能,有些孩子越打越拧。
淮南伯夫人忙补一句:“坚儿体弱,骂几句无妨,能不打尽量不打吧。他父亲每揍一次,孩子就病一回……十岁时大冷天跳水救过人,落下寒疾,如今入夏了也不敢大意。正因身子差,我们夫妻俩舍不得严管,结果越来越歪……”
汤楚楚身子一顿:“那孩子救的人可活下来了?”
“活得好好的,便是邹家四公子,现在亦长大成人了,只是身子也弱。”
汤楚楚颔首,三个人又客套几句便散了。
回程一路,她心里已有了几套方案。
第二日鸡鸣未起,杨小宝已于院中扎马步。无需挑灯苦读,他把劲头全使在拳脚上。
“娘,您又这么早。”他收势抹汗。
汤楚楚微窘。
在娃儿们眼里,她原该睡到太阳晒屁股;可自打进京,破事一桩接一桩,逼得她天天摸黑就爬出被窝。
戚嬷嬷摆出一桌早膳,母子俩风卷残云后,一个奔皇城点卯,一个直奔慕容晋书院。
马车停稳时,日头已爬上东墙,金粉洒了一地,新日子亮堂堂地开张。
离首堂课还有时间,汤楚楚拐进先生办公室。
刚进门,便见谭博士正催人贴昨天的“积分榜”。她掠上一眼,脸色倏地沉下来:“潘节、刘坚那五个,昨儿一堂课都没露?”
谭博士苦着脸:“问了他们同寝,说五条懒龙在榻上挺尸一整天。昨日午后晋王驾到,听闻此事,当场留了四名内卫,吩咐等他们醒了直接捆了抽鞭子……慧资政,我区区六品学官,哪敢真对那群小祖宗动板子?万一打残了,我有百条命也抵不了啊。”
汤楚楚:……
这群纨绔于家挨的揍可不少?越打越皮,可见棍棒对他们只是挠痒。
“山长当到这个份上,也算独一份。”她蹙眉,“十天半月露次脸,来了就甩手,再如此放羊,书院迟早散伙。”
她顶多再守月余,等自己拍屁股离京,若无人镇场子,慕容晋书院怕是要毁在晋王手里——这里头也淌着她的劳动成果,她不愿意看它关门大吉。
日头越爬越高。
刚散早膳,钟声便催着人进讲堂。
昨天集体失踪的潘节、刘坚六条身影,此刻齐刷刷晃到门口。
积分排行,五人名字并排吊车尾,亮眼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