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沙部天寒风硬,谷麦难生,金沙却遍地都是。百两金子,抬手便赏,权当买路钱。
耶氏守官捧着金锭,涕泗横流,忙设午宴款待。
汤楚楚借席间空隙,探问景隆与窝沟战局。
耶氏通译官一句句译来:
“……景隆铁骑压境,窝沟人抱头鼠窜,逃回海岛;耶氏借此喘息……战船泊岸,只待秋雾一散便扬帆再攻……我王已拨万余勇士助景隆剿灭窝沟……窝沟若亡,耶氏便可全力西向,独挡戎狄……”
那官员望向景隆使团,满眼感恩:
“若窝沟并入景隆版图,边患永绝;西戎屡犯景隆边陲,若景隆回师再伐,必能斩草除根……”
耶氏疆土弯如新月,纵贯东西。南行三日,便离其境,踏入阿沙部关门。
阿沙部踞极北,甫至便逢斜风冷雨,气温陡降,恍若暮秋。
中原八月尚余“秋虎”,此地却需添衣出车。
汤楚楚掀帘远眺:
王城择南方水丰之地而建,城垣拱圆、高塔林立,圆堡连堞,古欧风骨,宏阔森严。
门前巨石成垛,百姓捧花夹道,见王车至,花瓣漫天。
城门中步出一位金甲碧眸、鹰钩鼻的四十上下男子,腰悬弯刀,抱拳朗声:
“臣领率群臣,迎王与王后归朝!”
又转向晋王一揖:“恭迎景隆晋王及诸臣!”
声落,群臣齐喝,山呼震野。
阿沙部王下车,汤楚楚随王后步出。
凯撒郡王朝君王见礼后,笑迎晋王:
“久闻景隆王爷玉树临风,果真,名不虚传。美酒、炙肉、佳人,已备城中,请!”
汤楚楚口译毕,凯撒郡王转眸打量她:
“这位便是‘慧资政’?孤居北荒,亦闻资政之名,今日得晤,幸甚。”
“郡王过奖。”汤楚楚含笑道,“郡王威名,亦远播中原。”
凯撒郡王哈哈大笑:“资政阿沙部语纯熟,待会儿与晋王议事,尚烦转圜。”
“份内而已。”
郡王遂与晋王并肩先行,竟将王与王后置于身后。
君王夫妇似已习以为常,只携子女缓步相随——想来,这便是他们要收回兵权的缘由。
入宫,升辇,直入殿廷。
长案列牛羊肉山,珍馐满盘;
中央舞姬裸肩旋腰,两侧女乐吹弹,酒香蒸腾。
王与王后虚居主位,凯撒郡王次之,晋王、汤楚楚再次,对面则为王室诸亲。
凯撒郡王举盏:“此乃我国最烈之酒,请!”
晋王一饮而尽,赞曰:“果然辛辣痛快!”
陆佟民暗记酿法,并尝诸般异馔,盘算引种。
宴间,郡王紧挽晋王畅谈,汤楚楚译得口干舌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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