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地上横七竖八、交相枕藉地倒满了尸体和未死的伤兵,歇斯底里的哭喊嚎叫声振穿林木,死尸的死状千奇百怪,有的被砍掉了头,身首异处,血糊糊的人头在地上滚着,有的被劈开了面门,脑浆横流,有的被划开肚皮,肚破肠流,有的被刺穿身体,有的因身上多处受伤流干血而死...
有的身体完好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,口鼻眼耳静静地流淌着鲜血,这是被钝器砸死的,外观看似没受伤,实则已骨骼断裂、内脏破裂,有的脑袋凹瘪下去、半张脸稀烂、面目全非,也是被钝器砸死的并且被砸中了头或脸,还有的眼睛成了两个血窟窿、耳朵没了、手指没了,这是在失去武器后用手指、用牙齿肉搏的结果。
倒在地上的伤兵们的种种惨状跟那些死尸一样令人不寒而栗,有的被砍掉了手或手臂,抱着断手、断臂处惨嚎连天,有的被砍掉了脚,抱着断脚处一边惨嚎一边打滚,有的被砍开肚皮、被捅破肚皮,肚子里的鸡零狗碎滑出伤口挂在体外...
在这种乱军混战里,能活着几乎是靠运气,一个八旗兵重重一斧劈死了一个顺军士卒,冷不防旁边一个顺军士卒趁机狠狠一枪刺中了他,但这个顺军士卒还没能喘口气,后面一个吴三桂部汉奸兵猛地一刀砍翻了他,但这个汉奸兵也没能多活几秒,另一个失去武器的顺军士卒举起一块石头,结结实实地砸中了他的头...人群就像野兽一样,人命就像烈日下的雪花。
“勇士们!杀呀!...”虽然跟刘宗敏一样是个有头无脑的莽夫,但噶达浑无疑是个非常合格的八旗军高级军官,恶战中,他身先士卒,带着一队白甲、红甲兵猛打猛冲,他和这些八旗军精兵人人身穿双层铠甲,一手持铁甲重盾一手持武器,所到之处,无往不利,顺军的腰刀砍不开他们身上的重铠,长枪也会被他们的重盾挡住或拨开。
吴三桂部汉奸兵里有不少百战老兵也这般重装,这些重装步兵在顺军人群里就像虎入狼群,横冲直撞、所向披靡,与之对战的顺军官兵们基本上抵挡不住,刀砍枪刺都几乎无效,继而成群结队地被其杀得星落云散。
双方人数差不多,清军靠着那些重装步兵带来的优势,逐渐地占了上风。
“驴球子的!”在费了很大力气杀死一个清军的重装白甲兵后,刘宗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吃惊不已,“这些鞑子还真难杀!”他急急地四处张望,“不好,弟兄们就要顶不住了...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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