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放松，带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他缓缓地、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怀抱，但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奶奶的脸上。
奶奶也抬起头，仔细地端详着他，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张遮盖了他所有表情的白色漩涡面具上。
她看着带土脸上那白色的面具，轻声说道：
“面具……可以摘下来了吗？”
带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，但看着奶奶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，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微微颤抖的手，将那白色的面具，从脸上取了下来。
面具被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，发出了细微的磕碰声。
客厅温暖的灯光，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充满了矛盾与故事的脸。
左半边脸，依稀还能看出少年时期清秀的轮廓，眉宇间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疲惫。
而右半边脸，则是大片狰狞的疤痕，让他这张原本应当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，多了几分凶戾与冷漠。
这鲜明的对比，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而更引人注目的，是他的眼睛。
右眼是他原本的黑色眼眸，此刻那眼中正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而左眼，则是一只令人不由感到有些寒意的蓝色轮回眼！
那非人的瞳孔缓缓转动着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
他微微低着头，带着忐忑不安的眼神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奶奶的反应。
然而，他看到的，却只有奶奶眼中瞬间涌起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与哀伤。
奶奶颤抖地伸出手，那布满皱纹的手指，极其轻柔地抚上了带土那布满疤痕的右脸。
指尖传来的粗糙而温暖的触感，让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颤，一股陌生的酸楚直冲鼻腔。
“带土……”
奶奶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你这些年来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吧……”
感受着奶奶指尖的温暖和那毫不掩饰的心疼，带土张了张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
他想诉说那些黑暗的过往，想忏悔自己的罪孽……
但最终，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个被他强行挤出来的、如同少年时期那般、试图让奶奶安心的、带着几分傻气的阳光笑容。
只是这笑容出现在他如今这张写满风霜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勉强。
“没事的，奶奶。”
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。
“只是些许风霜罢了，都过去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重新变得黯淡而沉重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带着深深的愧疚。
“比起这个，奶奶……对不起，真的……非常对不起。”
他低下头，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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