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属下一愣，“全杀了？不能吧？”
言清寒瞥他一眼。
那人意识到什么，背脊更弯了，“那个蠢货并不值得主人浪费灵力，此事属下去办就好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是。那主人，洛轻雪那边……？”
“别让她死了就行，随她怎么折腾。”
“是。”
黑影们退去，这片荒原再次恢复死寂。
言清寒抬头，目光越过血海，似乎落在那座魔气冲天的黑色宫殿上。
眉眼微眯。
一步踏出。
空间便在他脚下如同水波纹般荡漾开来，缩地成寸。
魔宫大殿此时已是一片狼藉。
原本该是办喜事，此刻却是满地的酒液与血水混合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一群废物！连个小小的洛轻雪都找不到，本尊要你们何用！”
帝无尘杀红了眼，一脚将一名魔将踹飞，而那魔将撞在盘龙柱上，当场胸骨碎裂，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“看我做什么？继续去找！”
帝无尘咆哮着，又踢翻了脚边桌盏。
哪怕双眼此刻已经被灵药治愈，可那种被血糊脸的耻辱感，依旧像蚂蚁一样啃食着他的心脏。
但是让他恐惧的是，没有洛轻雪，他体内的封印怎么破？父尊已经对他失望了，若是这次再搞砸……
“尊上。”一名魔将颤巍巍的开口，“那几个逃走的神衍宗弟子，我们也……”
“那几个废物跑了就跑了！只要洛轻雪还……”帝无尘话音未落，便突然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自他身后而来。
这寒意太盛，像是九幽深处来讨债的。
大殿内的魔火，也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。
所有魔族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战栗，就好像，自己被某种潜伏在黑暗中的魔鬼盯上了一般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清晰的脚步声响起。
帝无尘瞬间意识到什么，顿时便将周围的魔将尽数赶了出去。
等人都离开，他才猛地转头，看向现身的来人。
修长的人影逆光走来。
男子白衣胜雪，露出的下颚线冷硬如刀。
哪怕周围满是狼藉，他依旧像是站在九天之上的神祇，不染纤尘。
“言、清、寒。”
帝无尘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，“你终于肯出现了。”
“也是，如果不是我用你几个宝贝徒弟的性命来威胁你，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大殿之内，残烛摇曳。
言清寒并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注视着他。
“你这眼神什么意思？”帝无尘从王座上走下来，脚踩在破碎的酒坛瓦砾上，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。
言清寒神色未动，连睫毛都没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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