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过去,眼中精光一闪,大赞道:“郭先生对人性的把握,当真是厉害,略施小计,就让那蔡远大军失去了斗志。”
“幸不辱命。”
郭曜拱手行礼,还算淡然。
今日这场大战,郭曜自始至终,都没出现在最血腥的正面战场。
没有冲锋陷阵,没有提刀杀敌,但同样重要。
他带着的一千轻骑,去的正是长宁道、鹤峰谷。
那是蔡远大军回撤辽州的关键节点。
当然,郭曜带的人不多,就这千把人,在短时间内,根本不可能真的把这两处彻底切断。
但只要做出“在切”的动作就够了,足以动摇蔡远的军心。
这一步棋,最奸诈的点就是,只切蔡远的退路,而不切慕容渊。
若是两大反贼都没退路,他们反而可能同仇敌忾、殊死一搏。
可只切蔡远,慕容渊随时能撤回青州,蔡远未必能撤回辽州。
联军这种东西,不怕共患难。
最怕的就是——要死不能一起死。
你有退路,我没退路,我凭啥跟你一起拼命?
一旦有这种心态,联军自动瓦解。
“不过,今日这场仗能大获全胜,最大的功臣还是江都尉。他原本只需拖住独孤弘,我军就能占据优势。结果,他直接把独孤弘灭了……使得局面彻底一边倒了……”
郭曜接着看向江辰,满心敬畏。
认识江辰越久,他就越意识到江辰的恐怖,也愈发坚定了追随之心。
与此同时。
城外,尸体被拖到一处集中堆放,随后掩埋或焚烧。血水顺着低洼流淌,混着尘土,踩上去一片黏腻。
城门内外,军医支起简陋的营帐。
伤兵排成长龙,有的疼得呲牙,有的昏迷不醒,更多的只是简单包扎,便被安置在一旁等候。
军需官一边登记姓名,一边在册子上勾画,阵亡、重伤、轻伤,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被记下。
与此同时,战果也在迅速统计。
斩获的敌旗、将首、俘虏数量,分营上报;缴获的甲胄、兵器、战马,被逐一清点入库。功勋簿翻得飞快,每一笔,都关系着日后的赏罚与归属。
各项善后工作,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…………
寒州军,中军大帐。
张威看着眼前的初步统计,脸上是掩不住的狂喜。
此战,己方不但守下了永安城,还杀得慕容渊、蔡远两大反贼丢盔弃甲。
虽然这两人跑了,但名将独孤弘被斩首,都尉级军官被斩近二十人!
粗略估计,慕容渊最终只撤走了两万人。
蔡远更惨,最后成功离开的,估计只有一万。
两路此番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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