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昌死了,大半夜爬起来拍手叫好!有的甚至还在家门口给咱们磕头!”
“你常年躲在这郡守府里,吃着民脂民膏,穿着绫罗绸缎,当然觉得岁月静好。你就没想过,这岁月静好是怎么来的吗?”
“你爹也许是个好父亲,但,绝对不是个好官!”
刘婉儿瘫坐在那一地金玉珠翠中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眼神空洞。
江辰语气戏谑地道:“怎么,不骂我了?”
刘婉儿沉默片刻,抹了一把泪,撑着冰冷的地砖站了起来。
再抬头时,眼神竟不再崩溃,而是透出一股死水般的平静:
“他有千般不是,万般罪孽,百姓恨他、咒他、唾弃他,那都是他该受的。”
“但……我是他的女儿。我这条命是他给的,我这二十年的锦衣玉食是他换来的。天下人都能骂他,唯独我不能。”
她拢了拢散乱的发鬓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直挺挺地跪在江辰面前,闭上眼,语气决然:
“父亲已死,我既还不了百姓的债,也洗不清他身上的脏污。我能做的,唯有一个‘孝’字。唯有一死,报答他的生养之恩,求你们……给我个痛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