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元衡脸都气绿了,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金銮殿上:“捐的?!捐能捐这么多?无数人亲眼看到,你的士兵都杀到人家门口了,这叫自愿捐献?”
“瞎说!绝对是瞎说!”江辰猛地义正辞严地道,“寒州军军纪严明,冻死不拆屋,饿死不掳掠,怎么可能干土匪的勾当?!当初一定是慕容渊伪装的,哦,还有最近刚崛起的陈飞,打着我的旗号劫掠,意图挑拨军民关系,用心极其险恶!”
江辰越说越像那么回事,最后甚至对着皇帝深深一躬:
“陛下明鉴!臣与寒州各大世家一向‘关系亲近’,臣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天怒人怨、挖人祖坟的事呢?”
皇帝的脸皮疯狂地抽搐着,心中暗骂:
关系亲近?怎么有脸说的啊!世家都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!
可偏偏,面对江辰这死不承认的样子,皇帝一时还真的被憋住了。
先前想好的所有敲打话术和手段,全都使不出来了。
屠戮世家涉及的人员、势力太多,根本不是几句话就能有定论的。
“行了行了!此事……关系重大,先再查查吧。”
皇帝被江辰这番“滚刀肉”的言论搞得心烦意乱,只能摆摆手糊弄过去。
杜元衡气得狠狠一跺脚,转头死死盯着江辰:
“好好好!屠戮世家你死不承认,那擅杀寒州主将张威,还有多次抗旨不尊呢?!至少发往青州的几道圣旨可是在的,你还有什么可说的”
众人的目光,纷纷凝聚了过去。
大臣们都以为江辰会继续狡辩,或者搬出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”的理论来硬刚。
谁知,江辰的表情忽然变得诚恳,甚至还带着痛心疾首:
“陛下,杜大人说得对!杀张威、抗旨之事,确实是臣所为。臣知罪……臣愿意接受斩首,绝无半句怨言!”
江辰这么爽快认罪,甚至主动要求斩首,反而把皇帝和杜元衡干沉默了。
这套路不对啊!
怎么不按计划发展?
皇帝本想着,先借杜元衡之口历数江辰的罪状,以江辰那桀骜不驯的性子,肯定会跟杜元衡在朝堂上激烈反驳、互相攻讦。
在两人争辩得面红耳赤之时,皇帝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介入,既能彰显皇威,又能名正言顺地敲打江辰,创伤江辰的风评。
虽然不能实质性处罚江辰,但也是有意义的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!
江辰面对种种罪名,主打的就是极端——要么死不承认,要么全盘接受!
死不承认,皇帝也不好硬说。
全盘接受,难道真把他斩了?
更何况,江辰杀张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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