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身上已添数道伤口,黑衣被血与雨水浸透,颜色更深。
围攻他的四名刺客也倒下一人,重伤一人,但剩下的两名刺客,尤其是那个头领模样的,招式陡然变得诡异起来。
头领刺客双掌一错,掌心竟泛起一层仿佛能吸收光的淡黑色气劲。
他看准裴无夜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间隙,猛的欺近,一掌印在裴无夜仓促格挡的臂膀,余劲直透胸腹。
“呃——!”
裴无夜闷哼一声,踉跄倒退数步,后背重重撞在湿滑的桥栏上。
面具下的眼睛骤然睁大,瞳孔收缩,流露出强烈的痛苦与惊疑。
裴无夜单手拄着铁尺,猛的咳出一口颜色发黑的淤血。
他试图抓住桥栏稳住身体,但湿滑的石面让他失却了最后的支撑点。
“扑通——”
沉重的落水声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浑浊、翻滚着泡沫的河面,然后迅速被黑暗吞没,只剩风雨声和水流声,也逐渐微弱、远去…
屏幕再次变黑。
但黑暗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个清晰、冷静、仿佛玉石相叩的女声,在绝对的寂静中响起。
这声音压抑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,如同在黑暗中透出的一缕坚韧月光:
“…老帅的案卷,尸格记录与仵作初验不符,箭伤入骨三寸七分,但卷宗记为四寸整,笔迹虽模仿得极像,但寸字最后一勾的起笔习惯,不是原记录者的,有人在篡改数据。”
画面渐亮,场景转换。
时间似乎是深夜,地点是不良人衙门内部的一处公廨。
烛火是唯一的光源,昏黄摇曳,将木质结构的梁柱、案几、堆叠如山的卷宗架投射出巨大而变幻不定的阴影,空气中仿佛浮动着尘埃与陈年墨迹的味道。
一个纤瘦却挺拔如竹的身影,正静静站在一张空荡荡的案几前。
案头整洁,只摆着一方砚台、一支秃笔,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笔山。
这是裴无夜在衙门的公位,陆青霜的角色模型也出现在画面中央。
她穿着改制过的墨色不良人窄袖公服,为了行动方便收紧了腰身,束带勒出精干利落的线条。
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毫无赘饰的发髻,只用一根毫无纹饰的铜簪固定。
五官清丽,肤色是缺乏日照的瓷白,此刻在烛光下仿佛半透明。
她的眉微微蹙着,眉宇间凝着一种肃穆的审视,以及冰冷刺骨的怀疑。
眼神专注的看着手中一份摊开的卷宗,指尖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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