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首,余者赐罪流放,无诏永不得回京。
就在舞阳公主一党刚松了一口气,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
安国公赤着双足,跪倒在国公府前,手捧一只金晃晃的丹书铁券。
他头都几乎磕破,老泪纵横地忏悔着多年罪过,言罢加上一句,“臣,罪该万死!所幸先帝余荫庇佑,早在多年前亲自赐下这张丹书铁券,称无论国公府犯下何罪,只有有此物,便可保住全族安危性命。”
“臣自知犯下大罪,但羽儿和雨棠无辜,襁褓中的孙女无辜,还请陛下垂怜,饶他们流放千里之苦!臣来世必当结草衔环以报陛下恩德!”
所谓的丹书铁券,还有一个名字,叫做免死金牌。
此物极其罕有,通常都是由历代皇帝亲赐,在关键时刻拿来保命。
若是自己赐下的丹书铁券,或许还能强硬不认,最多也就被议论一句罢了。可安国公府这枚丹书铁券是先帝赐下的,若是到了安帝手上不认,那就是不孝不贤,藐视先帝。
因此安国公的丹书铁券一拿出来,就叫安帝愁破了脑袋。
“先帝统共也没赐出几块丹书铁券,朕本以为早就都收回来了的,没想到乔成那老家伙竟还留了一枚,真是防不胜防。”
舞阳公主的脸色也不甚好看。
她费那么大劲才彻底扳倒国公府,可眼下这一出闹的,竟是前功尽弃。
“父皇,这东西不认就不认便是,反正如今海晏河清,山河盛世,不怕百姓议论几句的。”
这话一出,安帝就断然否决了,“不可!”
“先帝赐下的丹书铁券,若是到了朕这里翻脸不认,他日史书工笔定会唾骂朕是个不孝不义之君。”
安帝沉着脸色。
安国公府的事情走到这地步,许多事情已经不是想退就退了。
丹书铁券能保他们全家性命,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沉沉闭上眼,心中一百个不情不愿,却还是只得唤了赵德全进来,“赵德全,重新拟旨吧。”
昔日煊赫鼎食的安国公府,一朝大势倾颓。
安国公夫妇被押送出京的那日,暴雨如注,打湿了地面和衣角。
乔成握住儿子的手,老泪纵横,“陛下仁慈,只是赐我和你母亲流放宁古塔,三十年后方可回京。对你和儿媳更是网开一面,只是褫夺世子身份,贬为布衣百姓,尚允你们继续留在京城,陛下仁德义举,你们永不能忘怀,要时刻记得报答。”
乔羽已经换下锦衣,穿着寻常百姓穿的布衣,闻言,心痛如绞,却还是不得不强装着镇定点头,“父亲说的,儿子都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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