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丞相为她请封的尊号,只有帝母可用,若陛下真属意太子,便会顺水推舟将这尊号赐给她,可是陛下没有。
唯一的可能,便是陛下知晓尊号一旦赐下,他日若再想更易储君,便难了。
皇后闭上眸,觉得心口酸涩得厉害,她缓缓地说道,“本宫一生未做过坏事,唯有在这夺储生死攸关上,费尽无数筹谋和心思,是断然,也绝对不能为旁人做嫁衣的。”
那张总是端方敏慧的脸上,带了狠绝的算计。
舞阳公主看着母亲,欲言又止片刻,滚在喉口好几次的话还是被她咽了下去。
回到寝殿时,齐令衡已经安寝。
虽然身在异国,但齐令衡就寝的规矩并未有丝毫改变,先由六名宫人服侍沐浴,净面,篦发,更衣,一套功夫下来,往往要耗费一个多时辰。
舞阳公主一进屋便气哼哼地坐下,自然惊扰了榻上已经合眼的男人。
他睁开眸,却并未看舞阳,而是保持着入睡的姿势,淡淡问道,“打听清楚了?”
“清楚了。”
舞阳冷冷地说,“父皇此次召我回京,极大可能只是个烟雾弹罢了,他真正属意的人选并非我弟弟。”
齐令衡笑了。
“这有何难?”
他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,倚在榻上看着舞阳,“当年朕也不是先帝最属意的皇子,可是最后夺得大位的,不是母族地位最高的七皇弟,也不是最得先帝宠爱的十二皇弟,而是朕。”
“七皇弟和十二皇弟,都早已成为阶下囚,成为朕的手下败将,一生锁在宗人府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.....”舞阳公主咬了咬唇,有些犹豫,“可你当时的情况终究与现在不同。”
“有何不同?”齐令衡反问。
舞阳公主皱了皱眉,语气无奈起来,“令衡.....”
齐令衡淡淡一笑,道,“不就是你父皇对你还不错,所以你狠不下心来下手么?可你要知道成王败寇,你的心不狠,最后便只能沦为砧上鱼肉。朕或许能护得你一人,可你母后和弟弟又有谁来护?夺储失败的皇子,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齐令衡这番话,无异于是说到舞阳公主的心坎上。
她最害怕的不是弟弟失败,而是弟弟失败后的下场。
只能是必死无疑。
眼见着舞阳公主神色隐隐动摇起来,齐令衡笑了笑,从榻上起身,行至她身前,“不必怕,有任何事情,朕都会护着你。”
舞阳公主动容地点了点头,将脸颊靠在他胸膛,是不同于白日的另一种柔媚,“臣妾明白。”
她靠近的一瞬间,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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