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硬邦邦的干粮,一边唉声叹气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飘进对方的耳朵:“唉,造孽啊……咱们希望角什么都好,就是老弱妇孺太多了点。真打起来,刀剑无眼,可怎么得了哦……林先生、雷老大他们是有本事,天神下凡一样,可俗话说得好,双拳难敌四手,猛虎也怕群狼啊……我听说,‘血狼’以前攻破‘白石聚落’的时候,那叫一个惨……鸡犬不留,连吃奶的娃娃都没放过……血流得啊,把地上的土都浸透了三尺……”
妇人们听得浑身发抖,脸上血色尽褪,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身边孩子的耳朵,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泪水。
更阴险的是,他还会假装成忧心忡忡的居民,向一些负责杂物、可能知晓部分地形的人“请教”,语气充满了“未雨绸缪”的关切:“王大哥,你说咱们这避难所,挖得这么深,应该不止一个出口吧?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前面没顶住,总得给大伙儿留条活路吧?您知不知道,哪条备用通道更隐蔽、更安全些?到时候乱起来,也好有个方向跑啊……”
他的这些话语,如同缓慢释放的毒液,一滴一滴,持续地侵蚀着一些人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。恐慌、猜疑、对指挥层能力的怀疑、对未来的绝望感,以及潜藏在人性深处的自私自保的念头,在这些被刻意挑动的情绪中悄然滋生、蔓延,并像蛛网一样,在暗处悄然联结。
然而,希望角并非毫无察觉。阿星,这个如同影子般融入环境的少年侦察者,在完成了对外部敌情的极限侦察后,并未放松警惕。他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,穿行在希望角的明暗之间,休息时也保持着猎犬般的警觉。他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内部气氛的异常,尤其是那个行为举止越发活跃的“灰鼠”。
他多次看到,灰鼠在非必要工作的时间段,鬼鬼祟祟地避开人群,与某些面露惶惑或不满的人交头接耳。他注意到,那些人在与灰鼠交谈后,脸上的忧虑往往会被放大,眼神中甚至会闪过一丝动摇或诡异的闪烁。阿星没有立刻采取行动,打草惊蛇并非他的风格。他只是更加沉默地观察,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,在丛林阴影中锁定了一只正在散布病菌的腐食者。他将灰鼠接触过的人员、大致的时间、隐秘的地点,都如同刻录地图般,清晰地记在脑中。他嗅到了那混合着背叛与毁灭的不祥气味,并耐心地蜷缩起来,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,准备一击致命。
与此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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