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良停下动作，回头看向王玄，有些疑惑。
“掌门，有何吩咐？”
王玄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，走向别墅的转角处。那里有一小片空地，种着几棵矮树，相对僻静。
吕良跟上。
两人在转角处站定。
夜晚的风很凉，吹在脸上有些冷。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。
王玄看着吕良，看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，但在安静的夜晚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吕良，有些事，暂时不要去想。”
吕良一愣。
王玄继续说:
“凡事有因必有果。昔日吕家种下恶因，今日得到恶果，也属必然。吕家和端木瑛的恩怨，需要你去解决，而不是让你将仇恨作用在吕家其余族人身上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，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吕良心上。
吕良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他不明白。
王玄是怎么知道的？
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？怎么知道他想做什么？
他确实计划着，暗中抹除吕家其他族人的明魂术。
用完整双全手的能力，侵入族人的意识，找到关于端木瑛、关于双全手传承、关于那些黑暗历史的记忆，然后一一抹除。
亲手抹除这段恶心、残忍、扭曲的历史。
他甚至想过，抹除太爷爷吕慈的这段记忆。
让所有痛苦，所有罪恶，所有不堪，都消失。
让吕家重新开始。
让一切回到正轨。
他想一人承担吕家所有罪孽。
但这只是计划。
他还没开始行动。
王玄怎么会知道？
“掌门，你……”吕良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王玄看着他，眼神深邃。
“更何况，”
他说，声音更沉了一些，“吕欢人确实是死了，但是灵魂是死是活，犹未可知，不是嘛？”
这句话，像一道惊雷，在吕良脑海中炸开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说不出来。
是啊。
他怎么没想到？
对于吕家年轻一辈天赋最高、这一代最早觉醒明魂术的吕欢来说，她的灵魂……不是那么容易被磨灭的。
明魂术是双全手的蓝手部分，是操控灵魂、修改记忆的能力。
吕欢那么小就觉醒了明魂术，说明她的灵魂天赋极高，灵魂强度远超常人。
这样的灵魂，即使肉体死亡，也可能以某种形式存留。
比如……成为“灵”？
比如……被困在某个地方？
比如……被什么人收集起来了？
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吕良心里疯长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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