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机攻城。等城破了,那些当肉盾的百姓……一个不留。"
"畜生!"鲁智深终于忍不住了,一拳砸在桌上,茶碗跳起来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,"这他娘的还是人吗?这是畜生!畜生都不如!"
武松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他听完了所有的消息。那些画面,前世的历史书上写过。但历史书上的几行字,和燕青亲眼所见的惨状,完全是两回事。
历史书上写的是数字。十室九空,尸横遍野。
燕青说的是人。是那个留他吃饭的老村长,是村长的闺女,是井里挣扎的孩子,是粪坑里躲着的老汉。
这些人,不是数字。是活生生的人。
"武头领……"施恩小声开口,声音发颤,"这金兵,比咱们想的……狠多了啊。咱们……咱们该怎么办?"
武松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阳光明媚,鸟儿在叫,一切都那么平静。但他知道,北边正在发生什么。那些村庄,那些城镇,那些普通的老百姓……
"今天先到这里。"武松的声音很沉,"小乙,你先去歇着。这一路辛苦了。"
燕青点点头,站起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武松。
"武头领,还有一件事。"
"说。"
"我在路上遇见几个逃难的百姓。"燕青的声音很轻,"他们问我,这天下还有没有人能管管金狗。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。"
说完,他转身出去了。
议事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"都回去吧。"武松开口了,"明天辰时,再来议事。"
"武头领……"林冲还想说什么。
"明天再说。"武松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"我要一个人静一静。"
众人面面相觑,只好起身告退。
议事厅里只剩武松一人。
他站在窗前,眼睛盯着北方那片天空。
燕青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"他们问我,这天下还有没有人能管管金狗。"
有吗?
朝廷管不了。禁军管不了。那些望风而降的州县官员更管不了。
那还有谁?
武松攥紧了拳头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一股冷意。
那是从北边吹来的风。
带着血腥味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