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……”燕青接话,“武头领是要告诉天下人,投降没用?”
“不光是投降没用。”武松转过身,眼睛亮得吓人,“是要告诉他们,只有打,才有活路。”
燕青被他的气势震住,愣了片刻,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,盯着陈正,文书写好了第一时间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燕青转身出门。
武松一个人留在屋里,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外头传来操练的声音,士兵们喊着号子,刀枪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没睁眼,脑子里在想事情。
文书发出去,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粮草够不够?士兵训练得怎么样?城防有没有漏洞?方天定那边有没有消息?
一桩桩、一件件,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脚步声在门口停下。
“武头领。”是陈正的声音。
武松睁开眼:“写好了?”
“初稿。”陈正走进来,把一叠纸递过去,“请武头领过目。”
武松接过来,一页页翻看。
陈正果然有两把刷子。那文书写得通俗易懂,把投降派的所作所为一条条列出来,骂人骂得痛快淋漓,却没一个脏字。最后还有一段,说的是武松和他的兄弟们不怕金兵,要打到底。
“不错。”武松看完,把稿子放在桌上,“就这么发。”
陈正松了口气:“那我这就去安排抄写。”
“多抄几份。”武松补充,“先发往江北各城,再让人带去江南。能发多远发多远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正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武松叫住他,“在文书末尾加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武松站起身,一字一顿:“不能让卖国贼毁了天下。”
陈正提笔记下,点头出门。
武松目送他离开,重新坐下。
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,他眯起眼睛,嘴角勾了起来。
让天下人都知道,这帮卖国贼干了什么好事。
让他们骂。让他们传。让投降派在万人唾骂中发抖。
这只是开始。
门口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武松抬头,看见燕青一脸凝重地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怎么了?”
燕青把纸条递过去,声音有些发紧:“刚收到的,前线探子送回来的。”
武松接过来,扫了一眼,眉头皱起。
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,但字字扎心。
他抬起头,和燕青对视。
燕青咽了口唾沫,开口道:
“武头领,金兵……快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