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想投降，但战场上哪有人管这个。
陈正站在高处，看着下面的战局，紧绷了几天的脸终于松了下来。
“顶住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真的顶住了。”
完颜宗弼在后阵，攥紧了马鞭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没想到会这样。他以为这支残兵已经是强弩之末，再冲一次就能彻底吃掉他们。谁知道半路杀出一支骑兵，还是方天定的人马。
方天定。这个名字他听说过，方腊的儿子，江南新崛起的势力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，更没想到他会来给武松帮忙。
“大帅，要不要增兵？”副将在旁边问。
完颜宗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前面乱成一团的战场，心里在盘算。
增兵能赢。他还有两万多人没动，只要压上去，这两支人马加起来也不够看的。可……
他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快落山了，天很快就要黑下来。夜战对骑兵不利，对他更不利。
而且他不知道方天定还有没有后手。这支骑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江南离这里有多远？方天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？
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。
“收兵。”完颜宗弼终于开口了。
“大帅？”副将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先收兵。”完颜宗弼的声音很冷，“明天再战。”
战鼓声变了。
金兵听到了撤退的鼓点，如蒙大赦，纷纷往后退。那些还在和武松他们纠缠的金兵也开始后撤，边打边退，渐渐脱离了战斗。
武松没有追。
他带的人太少了，追上去就是送死。方天定也没有追，他的骑兵虽然精锐，但数量有限，冲散金兵可以，追击就力有不逮了。
两支人马停了下来，看着金兵慢慢后撤。
夕阳已经落下去了一半，把战场染成了血红色。到处都是尸体，到处都是伤兵的呻吟声。武松喘着粗气，把弯刀插进土里，撑着自己的身体。
他太累了。连续打了好几天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几处，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。
方天定策马走了过来，翻身下马，站在武松面前。
“武头领。”他说，“撑住了。”
武松抬头看着他，咧嘴笑了一下：“多亏方少主。”
方天定摇摇头：“金狗是共同的敌人，不用谢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金兵撤退的方向。
“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远处，金兵大营里的战鼓又响了起来，一阵紧似一阵。火把在大营里移动着，密密麻麻的。
完颜宗弼的大旗在营门口立着，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
武松和方天定对视一眼。
“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