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灌了。
“就你一个。”他说完,重重坐下。
武松端起酒碗,没喝。
他看着桌上这几个人……躺在门板上的鲁智深,眼眶发红的林冲,老泪纵横的周老将,还有一脸感慨的陈正。
“兄弟们,”他开口,“我武松这辈子,最不后悔的一件事,就是当年在梁山上说了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鲁智深问。
“要招安你们去,老子不伺候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
“若是当年招安了,”武松继续说,“咱们现在在哪儿?替朝廷打方腊,打完了呢?死的死,散的散,活下来的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官,看人眼色过日子。那叫什么英雄好汉?”
“说得好!”鲁智深一拍门板,“洒家就看不惯那帮软骨头!什么招安不招安的,老子一辈子不伺候狗官!”
林冲端着酒碗,轻声道:“是啊……若是招安了,说不定我现在还得给高俅那厮磕头。”
“磕个屁!”周老将骂道,“那狗东西早该千刀万剐!”
武松摆手:“别提那些人了。来,喝酒。”
众人喝了一轮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起来。鲁智深躺在门板上吹牛,说当年三拳打死镇关西的事,说了不下一百遍了,还是说得眉飞色舞。林冲也放开了,讲起风雪山神庙那一晚,杀了陆谦三人,火烧草料场。周老将年纪大了,酒量不行,没喝几碗就脸红脖子粗,嘴里嘟囔着“武二哥万岁”。
陈正在旁边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话。他是文人,喝酒斯文,但眼睛里也有了光。
“陈正,”武松忽然叫他,“你说,咱们现在算不算成了?”
陈正想了想:“陛下……武二哥,依臣所见,天下已定,只差……”
“只差什么?”
“只差方天定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,气氛一滞。
武松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天下还没统一,现在高兴,早了点。”
“武二哥,”鲁智深在门板上撑起身子,“那方天定是什么东西?打就是了!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武松摇头,“方天定占着江南富庶之地,手下还有几万人马。打起来,又是一场恶战。”
“怕什么?”周老将拍着胸脯,“老臣愿为先锋!”
“先锋你就别想了。”武松笑了,“周老哥,你那身子骨……”
“我身子骨怎么了?”周老将不服气,“老臣还能提刀上阵!”
林冲在旁边笑:“周老将军,您上回打济南,差点闪了腰,忘了?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马失前蹄!”
众人哄笑。
武松端起酒碗,站起身来。
“兄弟们,”他环顾四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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